舒适的环境总是令人犯困,再加上最近日日被谢清绝拿在手里砍人,她基本上没怎么好好休息过,此时一双眼皮越来越重。

    唐梨原本想着在这里跪一会儿,若是谢清绝从见雪阁里出来看到她,她就先给谢清绝赔礼道歉再表演个沐晚离式楚楚可怜,尝试讨个住处,若是不出来,她就找个地方自己过夜。

    可困意不受控制地席卷而来,还没等谢清绝房中的灯灭掉,她就自己先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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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据上一次三界中有剑灵化形,已经过去了近三千年。

    谢清绝跪坐在桌前,修长如玉的手指一行行划过残旧卷宗上已经模糊的上古符文,眉间微微蹙着。

    剑助修仙者修行,剑灵亦如是。

    三界中唯有化神期的修仙者才有能力将自己的佩剑化出剑灵,而剑灵会幻化成主人欲望的形态以助主人灭情灭欲、净身净心。

    神剑化出剑灵并非罕见之事,且多数剑灵极为掌控且不会产生自己的意识。

    但倘若剑灵拥有了自己的意识,甚至化为人形,则证明修仙者的欲望远远地超乎了他自身所能掌控的范围。

    因此,剑灵化形被仙界视为大忌。

    一旦化形,当尽快除之。

    谢清绝合上了卷宗。

    屋内灯火如豆,窗外大雪纷飞。

    他忽然推开了窗,寒风瞬间夹杂着雪花灌入屋内,吹灭了微弱的烛火。

    他厌恶冬天,厌恶寒冷。

    可偏偏她喜欢雪。

    谢清绝从衣柜中拿出许久不曾穿过的一件雪白狐裘披在身上,手中燃起掌心灯,一步步走下了阁楼。

    常年空无一人的庭院,此时却添了一个小小的人影。

    大雪中,少女穿着十分不合尺码的衣袍,跪在地上,腰背挺得笔直,脑袋却耷拉着,眉睫和发间都沾上了晶莹的雪花,正打着瞌睡。

    他宽大的衣服没能罩住她纤细的双肩,一边顺着肩头忽然一滑,露出一抹冰肌玉骨。

    谢清绝的目光沉了沉。

    他缓缓走到她面前,伸手将衣领重新拉了上去。

    唐梨此时睡得正香,忽而无意识地往前一靠,脑袋倒在了谢清绝的腿.间,还喃喃道了一声:“海底捞……”

    谢清绝脸色一僵。

    唐梨却仍未醒过来,还撒娇似的蹭了两下。

    谢清绝的脸色更难看了。

    还真是个没心没肺的。

    他低头用力捏了捏唐梨的鼻尖,低沉道:“醒醒。”

    唐梨立刻被捏醒了:“……主人?”

    谢清绝的脸色不太好看,可共情却察觉不到他在生气,令唐梨十分费解他在想些什么。

    他眉间紧紧蹙着,用命令般的冰冷语气对她道:“半夜三更的在这里跪着做什么?起来。”

    唐梨费力地抬头看他,迟疑地问:“主人不生我的气了?”

    谢清绝没理会她,只是重复了一句:“起来。”

    说着他伸手去拉那宽大衣袖下裸.露出来的一截白嫩小臂。

    可唐梨的双腿却像是被冻住了一般,纹丝不动。

    谢清绝面无表情地看了唐梨一眼:“难道还要我抱你起来?”

    “不、不是……我只是……”唐梨咬了咬唇,小声地说了句,“腿麻了……”

    谢清绝盯着她看了两秒。

    唐梨以为谢清绝这是贴心地在给她时间恢复,一时间竟有些感动。

    然而下一秒,谢清绝弯下腰,手往唐梨的腰下一擓,卷毯子似的把她给单手给提溜了起来。

    唐梨惊呼出声,两条腿像濒死的鱼拼命摇尾巴似的用力扑腾了两下。

    谢清绝淡淡道:“再乱动的话,衣服掉了可别怪我。”

    唐梨立刻不敢乱动了,只问了句:“主人要带我去哪儿?”

    谢清绝云淡风轻地道了两个字:“睡觉。”

    唐梨:“?”

    是她理解的那个睡觉么?

    穿过来的时候可没人告诉她剑灵还有这项业务啊!

    救命!要被领导潜规则了怎么办!

    啊啊啊要死了要死了!

    唐梨急中生智,脑子虽然要炸开了,但表面上还是故作淡定地对谢清绝解释道:“主人,其实……剑灵是不需要睡觉的。”

    “哦?是么?”谢清绝慢慢悠悠地回她,“可你刚刚还睡得很香。”

    “我……我方才是在闭目思过。”唐梨开始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谢清绝:“思过?”

    唐梨一脸真诚:“是的,在闭眼向主人忏悔我的过错。”

    谢清绝尾音微微上挑着“哦”了一声,继而又问:“你主人叫海底捞?”

    唐梨:这跟海底捞又有什么关系?

    但作为二十一世纪刚毕业的年轻社畜,前辈曾教导过她,领导问你问题,不管有多离谱都要回答。

    于是唐梨一本正经地答道:“我主人叫谢清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