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沐浴。”

    唐梨双臂无力地搭在他的肩上,双眼朦胧,眼角的泪痣显得楚楚可怜,“我好累,不想动。”

    谢清绝:“我抱你去。”

    唐梨知道以他这个洁癖性子,是不可能让她现在这个样子就去入睡的,索性没再挣扎,任由着他去了。

    谢清绝单手抱着她,垂眸看了看床榻。

    然后微皱了皱眉,一手扯上床单的一角。

    弄得到处都是。

    他本想直接将那床单扔了,却转念一想。

    她又不脏。

    还是洗洗再用罢。

    浴池内,谢清绝单手捧起些温热的水,轻轻浇在她露在水面外的肩上。

    唐梨困得快要昏睡过去,直到他的手碰到了她微微鼓胀的小腹。

    她立刻清醒了些,说:“别按,疼。”

    “要留着?”谢清绝抬眸问她。

    唐梨的脑子不太清醒,一时没反应过来他这话什么意思。

    只见他弯了弯唇,目光又变得灼热,淡声道了句。

    “那就留着吧。”

    天光已是大亮,又被要了一次的唐梨生无可恋地倒在干净的被褥里,发间散发着沐浴过后的清香,终于困倦地合上了双眼。

    她被身后之人拉进怀里,后背靠上他紧实的胸膛。

    谢清绝撩开遮住她面容的长发,露出她皙白的侧脸和细长的脖颈。

    然后轻吻了吻她的发,说了声:“好好休息。”

    -

    唐梨本以为,以自己这副金刚不坏的身体,睡一觉就能原地满血复活,结果醒来后她才知道自己想多了。

    腰还是酸,腿还是软,稍一用力就抖得不行。

    “醒了?”

    耳边传来熟悉而又淡然的一声。

    谢清绝穿着一身雪白的里衣,散着长发,正坐在床侧看书。

    唐梨迷迷糊糊地靠了过去,问了声:“你怎么还在这儿?”

    他不用去上班的吗?

    谢清绝伸出一只手把她揽进怀里,垂眸看了看她:“你看看现在什么时辰了?”

    唐梨微微起身,侧头望了望窗外的天色。

    竟已是落日时分了。

    她看后破罐子破摔地往谢清绝身上一倒,埋首在他的胸前闷闷道:“谁叫你昨天折腾到天亮的。”

    谢清绝安抚似的摸了摸她脑后的头发,淡笑了一声,“我的错,没有要怪你的意思。”

    唐梨用下巴蹭了蹭他的胸口,表示她也没有介意。

    在谢清绝的身上趴了一会儿后,她稍微清醒了些,转身看到他修长的手指又将手中的书卷翻了一页。

    唐梨在他怀里仰起头,问他道:“主人在看什么?”

    谢清绝波澜不惊地答:“在看剑灵会不会怀孕。”

    唐梨愣住了。

    半晌,她小心翼翼地问他了一句:“那……会吗?”

    谢清绝看了她一眼。

    虽然他确实在看与剑灵相关的书籍,但他早就知道剑灵非人,不可能孕育生命,方才不过是在逗她。

    不过见少女的神色如此认真,他也没瞒她:“不会。”

    唐梨垂下眼睫,“哦”了一声。

    谢清绝见唐梨此状,放在她脑后的手移到她的脸侧,微抬起她的小脸,“你看上去好像很失望?”

    说着他低头亲了亲她,贴着她的脸颊弯唇又道:“就这么想给我生孩子?”

    唐梨如实说道:“我还挺喜欢小孩子的。”

    谢清绝神色一顿,缓缓放下了手中的书卷。

    他伸手将唐梨往上托了托,与她平视道:“人类的寿命不过短短数十载,才需通过繁衍延续种族的文明。”

    “而你我的生命本就无穷无尽,又为何要你去遭生产的罪?”

    “现在这样,已经很好了。”

    怕她难过,他轻抚着唐梨的脸,这样对她说道。

    唐梨其实也没有很在意要不要孩子这件事,甚至在谢清绝提起这个事情之前,她想都没有想过。

    她对他笑了笑,说:“我也觉得,现在这样已经很好了。”

    -

    秋去冬来,不知不觉间,又到了快过年的时候。

    唐梨后来才从谢清绝口中得知,他从来不过年,鲛人族也没有这个传统。

    而他此生所有过过的春节,都是和她一起度过的。

    一次是千年之前,在玉泉村的徐家,另一次,是去年在人间帝京。

    “那往后每一年都有我陪你一起过年了。”唐梨站在木梯上,一边为若水小筑的房屋挂上红灯笼,一边回眸对谢清绝道。

    谢清绝看着她,弯唇笑了笑,没有说话。

    唐梨总觉得他似乎有心事。

    这几个月两人双.修得太频繁,每天夜里谢清绝都折腾她折腾到很晚,如果她受不了就改神.交,反正前半夜是不肯让她好好睡觉的。

    她白天起不来,总是一觉睡到中午或者下午,已经很久没有陪他去前殿开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