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着踮脚去搂他的脖子,在他耳边道:“可现在,却一点也不这么觉得了。”

    谢清绝顺手将她抱起,说:“那是你好久没见到我生气了。”

    唐梨低头闭上眼抵住他的额头,对他道:“那你以后都不要再生气了好不好?”

    耳边传来谢清绝的一声低笑,伴随着他清冷而又熟悉的声音。

    “那你要好好的,别让我难受。”

    “若再敢骗我,就打断你的双腿,让你哪里也去不了。”

    唐梨听到他这番话后,缓缓睁开了双眼,神情一痛。

    她当然知道谢清绝肯定不舍得打她。

    只是,一千年前,她骗了他,让他曾棠梨花海中亲眼见证了她的死亡。

    她忽然觉得,棠梨花不那么好看了。

    被谢清绝抵在树干上,她仰起头,声音染上了一丝喘.息,“以后……再在这里种些别树的吧。”

    谢清绝低头亲吻着她的脖颈,问:“想种什么?”

    随即他轻笑了下,说:“荔枝么?”

    唐梨想起上次的荔枝事件,耳根又红了些。

    谢清绝没等到她的回复,轻咬了咬她,问:“嗯?”

    唐梨哪儿还有心思想这个事情,手指缠着他颈后的发,轻声呜咽着。

    太坏了。

    雪白的花瓣飘零,树杈颤动着,落下一地旖.旎花香。

    -

    唐梨上次还说让谢清绝以后都不要生气了,结果没过多久就又惹到他了。

    虽然她发誓这件事和她一点关系都没有。

    话还要从半个月前,她和谢清绝收到的一张魔族的婚礼请柬说起。

    魔族在经历了许久的内乱之后,终于以燕云殇登上魔尊之位为终局,彻底安定了下来。

    新继任的年轻魔尊在登基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封后。

    封的自然是他的师姐、原著里的原配,沐晚离。

    这也意味着,原著的剧情已经走到了尾声。

    谢清绝原以为唐梨和沐晚离关系不好,殊不知沐晚离看开之后,两人早已和解,而唐梨自始至终也没有很讨厌她。

    况且唐梨救过沐晚离两次,沐晚离还记着恩情,到现在还会偶尔从魔族给她寄些小礼物。

    他刚想将请柬烧掉,却被唐梨拉住了手腕。

    “你的弟子要成婚了,你不去看看嘛?”唐梨问他。

    谢清绝侧头看她:“你想去么?”

    唐梨点了点头。

    谢清绝收回了请柬,说:“那就去吧。”

    唐梨对他笑了笑。

    好久没有热闹过了。

    两日前,唐梨和谢清绝带着贺礼来到了魔族。

    如今已是少年魔尊的燕云殇身穿一身玄色华服,和沐晚离一起来为他们接风洗尘。

    寒暄了一阵过后,两人被魔族的侍从领到了燕云殇为他们安排好的住处。

    谢清绝身为燕云殇的师长,被安排的住处自然是整个魔族王宫里最好的地方。

    整整一个宫殿,全是他和唐梨的。

    红木大床上,唐梨一脸舒适地躺在柔软的锦被里,感叹道:“有钱真好啊。”

    谢清绝看了她一眼,淡哂一声:“嫌家里寒酸了?”

    唐梨抱着被子翻了个身,“那倒也不是,毕竟我们比较低调。”

    谢清绝淡笑了下,倾身压过来,去吻她的唇。

    温存之际,门外忽然响起一阵敲门声。

    谢清绝面色不悦地蹙了蹙眉,在唐梨的唇瓣上咬了下,十分不情愿地起身去开门。

    门外站着一个魔族宫女,手里抱着什么东西。

    见门被拉开后,她低头恭敬地欠了欠身,说:“这是尊上命人为您和夫人提前做好的魔族衣饰,明日吉时,还请二位身着魔族服饰来参加婚礼。”

    谢清绝听到那两个字后,神色缓和了些,微勾了勾唇道:“有心了。”

    那小宫女抬眸间,他这不经意的一笑迷得神魂颠倒,愣了半晌。

    察觉到自己盯着谢清绝看了许久,她脸上蓦地一红,低下头话都说不清楚:“那、那您和夫人若、若是有不合身的地方,还请尽早告诉……”

    她支支吾吾的,声音也越来越小,小到后面谢清绝都听没听清她说了些什么,不过也能猜个大概。

    谢清绝淡声回了句:“知道了,你下去吧。”

    小宫女立刻慌乱地欠了欠身,然后红着脸跑开了。

    谢清绝关上了门时,屋内传来唐梨的一声:“什么事啊?”

    “宫人将明日要穿的服饰送来了。”谢清绝转身看向仍躺在床上的唐梨,说,“起来试衣服了。”

    他顿了顿,唇角勾出一抹浅笑。

    “夫人。”

    唐梨:好家伙怎么称呼突然变了?

    -

    如今的魔族一脉与远古魔族不同,观念开放,魔族女子的衣着也大胆前卫,颇具异域风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