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秋知对于那日里被秦宁给抢了风头,未能成功勾搭上顾玖的事情耿耿于怀至今!

    然而悄无声息的,她们所议论的“乡间野妇”出场了。

    秦宁穿着一身略显简单的月白色衣裳,青丝高高挽起,只用一根梅花簪给簪住,朴素而不失优雅。

    虽和传统意义上的官家夫人还有些差距,但怎么也都不像是乡间野妇。

    秦宁并没空理会这些流言蜚语,她指挥着秦府底下人将做好的烧烤架子给放到一侧空地上,再让人人将早就准备好的一串串的肉类蔬菜给整齐的摆到一侧。

    然后烧炭点火。

    等到炉子的温度渐渐上来了,有了零星一点的火花的时候,秦宁先拿起一把肉放在火上不断翻滚炙烤,不过一会儿,肉香味便四溢了出来。

    “天哪,她在做什么?”有人惊呼出声。

    另有人说:“她一介妇人竟然到了火炉子跟前!”

    “你们懂什么,她说不得是因为惧怕公主与驸马的权势,故意做饭来讨好公主和驸马呢。”又有人说。

    还有人鄙夷道:“不过就她那粗鄙的做法,她不怕将自己给烤了进去吗?”

    这人言语到了秦宁的耳边,统统如同风一般的掠过,她并不以为意。

    在这个时代其实已经有了类似烧烤一类的东西,只多是田野间打猎的猎人们偶尔饿了会在林子里头支起火来一整只的烤。

    也不用调料,味道自然一般。

    类似于咸阳城内这些有头有脸的人,只以为粗鄙,多不会吃。

    但秦宁有秦宁的想法,她如今到了大顺朝,然后不过三五日,便光荣的成为了一名带娃的寡妇,虽然就目前来看,秦氏本家都是开明的人家,也会容得下她,但她也不能带着儿子白吃白喝,总是要自食其力才好。

    秦宁在穿书以前是家庭主妇,她每日里爱钻研的就是吃食这些东西,眼下自然要物尽其用,便拿这些官小姐们做实验罢,真要是能成往后这些人便是现成的顾客,是白花花的银子,面对银子,秦宁自然也更包容一些。

    是以秦宁不仅不为这些言语所扰,面容还越发柔和了一些。

    等烤肉烤到了火候,秦宁再将早就准备好的调料撒到烤肉上,这第一把烤肉自然是给送到了未来的太子乃至天子——九皇子的手上。

    顾玖拿起一串烤肉,放到眼前端详,只见这一个个大小均匀的肉粒色泽焦黄油亮,香味扑鼻,不由让人幻想起肉到嘴里是何等美味。

    姑娘们一个个都伸长了脖子,纵使是华阳公主,亦是忍不住好奇朝着这边看来。

    顾玖在众人翘首以盼的目光中,慢条斯理的咬下了一大口,然后闭目,似在细细回味。

    素来都爱头一个挑事的云芬当即道:“九皇子定然是被难吃到了,仔细想想都晓得这农妇在家的时候定然是好吃懒做,平素里一点时间都花在红杏出墙上去了”

    “香、真香!”。顾玖似乎生怕众人听不到一般,一连说了三个“真香”,然后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剩余的肉串都给吃了个干净,“外焦里嫩,入口丝滑,秦娘子这火候掌握的也是正好,还有吗?”

    顾玖不耻下问。

    远处秦宁柔和笑道:“自然是有的,就是九皇子得多等一会儿。”她一张秀脸因着临近炭火的缘故而染上了淡淡的胭脂色,火光照耀下的秦宁越显娇艳欲滴,让人忍不住将全副心神都放在她身上。

    分明就是个农妇,可顾玖觉得,自见了秦宁之后,旁的女人便都成了庸脂俗粉。

    顾玖不由得看呆了。

    秦宁面色愈发红润了一些,然而手上的动作依旧利落,肉香味再一次溢满整个园子,人们纷纷伸长了脖子翘首以盼。

    第20章 后手

    想九皇子身为嫡皇子,自幼所品尝的都是这大顺朝最顶尖的美食,被他都出声夸赞的烤肉,能不好吃吗?

    渐渐的,在场的所有人都被秦宁手中的那串烤肉给吸引了心神,纷纷想一尝究竟。

    与这溢满园子的肉香味相比,她们跟前摆放着的诸多糕点着实不值一提。

    这其中包括与秦宁有着夺夫之仇的华阳公主、最先出声讥讽秦宁的云家姑娘。

    秦宁专注着自己眼前的这把烤肉,伴随着“滋滋”几声,秦宁又烤好了几把肉,让人分别给放到了她们各自所在的桌子跟前,一人一串,唯独华阳公主这桌少了一串。

    华阳公主怒从心头起,只是一品尝到烤肉深入灵魂的香味,她一时没顾得上说出自己的不满。

    接着秦宁又烤了些许蘑菇串、生菜串、土豆片串等等,那些往常平平无奇的素菜,偏在她的手中有了不同的做法、不同的味道。

    到最后秦宁又为九皇子专门烤了只兔子。

    人们吃罢意犹未尽。

    实在是不够啊!她们全然都只吃了一丁点,连九皇子的十分之一都不够。

    但真要让她们说出来,岂不是承认了秦宁的手艺不错?

    所以所有人纵然都还想吃,但她们都没有说话。

    华阳公主是最先回过味来的,她问秦宁道:“先前秦娘子说,让我们过来是为了见证你的清白,如今也到了时候了罢?”

    这会子没人附和华阳公主的话了,俗话说吃人手软拿人嘴短,她们总不好意思刚吃了人家亲手做的烤串,紧接着就为难人家吧?

    秦宁朝着华阳公主盈盈一拜,目光炯炯有神的看着花园的入口那里道:“这不,人已经来了。”

    人们顺着也往花园的入口那里看来,只见四个人抬着个担架,担架上躺着的赫赫然是裴焕。

    谢文卓目光微闪,疑问的眼神看向了幼阳郡主,幼阳郡主回以迷茫的神色。

    裴焕他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