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宁又说:“想吃热腾腾的肉馅包子吗?”

    “嫌蒸包太过单调,水煎包也可以。”

    “还有酥软香甜的油酥饼,配上一碗鲜嫩可口的豆腐汤也是极好的”

    这些都不过是寻常吃食,可大汉已经许久没吃过了。

    他从前也是良家出身,只因妻子被地主侮辱,他愤怒之下杀了那地主,被官兵通缉,走投无路之时遇到了大当家的。

    那之后,他再没吃过妻子亲手蒸的包子,做的汤。

    在这一刻,大汉突然觉得心里空落落的,他想喝一碗热气腾腾的豆腐汤,暖不了心,暖暖胃也是好的。

    听壮汉讲完自己的经历,秦宁当即感动的哗哗落泪,“我并非涉世未深的小丫头,晓得这世上并非非黑即白,但也没想到你们竟然这么可怜。”

    壮汉说:“这算什么,还有比这更可怜的呢,就譬如”

    秦宁听壮汉讲了许久关于这寨中的人和事,最终热泪盈眶的说:“看你们这么可怜,我总想着说给你们做些什么,以慰贴你们的心灵,不若我便留下来给你们做饭罢。”

    那壮汉一愣,又摆了摆手道:“你不晓得,我们老大有怪癖,他不喜女人亲近。”

    壮汉尤自以为秦宁对苏如是一见倾心,眼下是想法子献殷勤呢。

    秦宁无奈笑道:“我只给你们做饭罢了,又没要亲近你们大当家的,这样罢,你且去请示一下你们大当家的。”

    那壮汉便将这里发生过的对话原原本本的告诉给了苏如是,苏如是暂且准许,便就这样将秦宁给放到了厨房里,差了两个人盯着她。

    秦宁便安心的给永安寨的人做了几天饭。

    苏如是一直都很谨慎,他很少食用秦宁所做的膳食,即便有少数时候嘴馋,也是先让人试毒,之后才浅尝辄止。

    但永安寨的其他人却没这么谨慎,他们不觉得这样一个人畜无害的妇人当真会做些什么,是以虽然二当家的多次让他们防备一些,但他们听过也就罢了。

    那是一个夜黑风高的傍晚,他们吃了秦宁做的烤肉,喝了一点小酒,正胡天海地的吹牛。

    酒过三巡,人们尽数趴到了桌子上,分不清是因为醉酒而晕倒,还是因为被迷晕了。

    躲在暗处的秦宁瞧见了这一切,从附近的一个看守他们的人的裤兜里掏出了一大把钥匙,快步的朝着窑洞走去。

    “秦娘子,我们大当家的唤你过去。”远处是二当家的声音。

    秦宁回过头,笑道:“我先去解个手,一会儿就过去。”说着快步往前走去。

    然而那二当家的却追赶了上来,将秦宁一把打晕,并给抱到了远处鲜为人知的地窖里。

    地窖里除了苏如是,还有另外两个人,赫然是已经昏迷的信王妃和秦哲皓。

    第74章 与虎谋皮

    苏如是责备的看了二当家的一眼,把上了秦宁的脉搏,跳动有力,并无异常。

    他呼出了一口气,摇了摇秦宁的身子,秦宁悠然转醒,她防备的看着他。

    苏如是咬唇,很是有些委屈的模样,“秦娘子误会我了,我只是让他将你给唤过来,并没有让他将你给打晕。”

    “林聪,还不向秦娘子道歉。”

    那刀疤脸闻言乖乖的上前来说:“秦娘子,是我自作主张,你莫怪我们大当家的。”

    秦宁对眼前的境况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她使计将永安寨的人给迷晕了,按理说苏如是如今合该问责她,为何她在他的面容上看到了一抹温柔?

    苏如是绯红的唇瓣上被咬出了一丝裂痕,他越发委屈,“秦娘子还是不肯原谅我。”

    “不。”秦宁纠结出声道,事出反常必有妖,她当然晓得跟前的苏如是定然别有算计,可偏偏她看不透他。

    向他示好,有什么利处呢?

    “你究竟想要我做什么?”秦宁问道。

    苏如是委屈涟涟道:“我只是听底下人说,你似乎仰慕于我,恰巧我觉得你长得也挺顺眼的,不妨我们就凑合凑合?”

    秦宁方才后知后觉,似乎这大顺朝的男人都挺自恋的,细数她遇到的几个,无一不觉得自己倘若对一人有心思,那人就必定是他的掌中之物。

    苏如是绯红的唇瓣勾起,挥一挥衣袖,大笑两声,用手支起下颚,没能如愿以偿的从秦宁脸上看出娇羞来,令他颇觉无趣。

    “好了,不逗你了。”他很有闲情逸致道:“但凡女子,总是贪慕虚荣,料想你也该是差不多的。”

    他把玩着自己的指甲,秦宁顺着看过去,这才发现他的指甲很长,很漂亮。

    秦宁冷漠脸,静待苏如是下文。

    苏如是又继续道:“你之所以从咸阳城中、从九皇子身边离开,并非是因为你视荣华富贵于浮云,而是因为你自知自己乃是区区一介弃妇,以你的身份,别说给皇子做正妻,做妾也没资格,顶多做个外室罢了。”

    “然而秦娘子你不甘心,于是就使了这招以退为进,欲擒故纵。”

    “倘若是鄙人,当然不会上了你这奸人的当,但九皇子不同。”

    “九皇子涉世未深,他就吃你这一招,于是将你视为白月光。”

    “我这一番猜测可对否?”

    苏如是抬眼,一双黑眸中满是笃定。

    秦宁道:“倒有几分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