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他硬着头皮上前说道:“岳丈大人,我是真心的悔过了。”

    “嗯?”秦大爷充满戾气的一眼差点让沈汇给吓尿了,“从今往后,你就不要唤我‘岳丈’了。”

    沈汇再度故作虔诚的说道:“父亲,我知道我让您失望了,是我鬼迷心窍,与魏娘子的开始是因为一壶酒,那酒中放了迷香,因此我有了把柄在她手中,她”

    秦大爷嘲讽道:“一壶酒?迷香?可我怎么听魏娘子说,你们从前竟就认得。”

    沈汇身子一僵,心中对魏娘子顿时生出一些恨意来。

    他与魏娘子从前的往事,知之甚少,那些从前的奴仆们也尽数被沈家发卖,除了魏娘子,没人再知道。

    他因魏娘子之缘故落得今日窘迫的境地,魏娘子竟转头就将他给卖了。

    “是,我同魏娘子从前是认得,她原是我奶嬷嬷的女儿,因着跟着奶嬷嬷一同照顾我,说是照顾,其实更多的是陪我玩耍,就这样,我们一起生活了整整十三年,她有意引诱,令当时尚不过十四的我难免心生旖旎,我甚至因为她的缘故,头一次忤逆父亲。”

    “但我当时真的是太小了,没过多久,她们一家人便离开了我们家,我也因此渐渐地将这个人给忘记了,后来遵循父母之命,迎娶阿姝,将前尘往事给尽数忘记,可谁也不曾想到,后来她会成了隔壁魏家续娶的妻子,又引诱威胁于我”

    他眼瞧着自己的这一番话并不能引得秦大爷动容,便跪行到了秦姝的面前。

    “阿姝你信我,她那样丑陋的样貌,我对她全然没有半分意思,她威胁我将那次的事情告诉于你,我不想你伤心,所以才不得不听她的话。”

    “我做这一切全然都是为了你。”

    “从前年龄小,见识不多的时候,或许我是被她迷惑过心智,可后来我娶了你,鄞县中最美的女子,怎会再去瞧旁人半分?”

    秦姝本来羞愤愈加,如今也渐渐软化。

    连带着这些日子的阴云密布也逐渐消散,她就说嘛,凭借着她的容貌,沈汇怎会去看旁人半分,原是被那丑八怪加疯婆子威逼利诱,不得不这样做。

    是为了不让她伤心,才与那疯婆子虚以为蛇。

    “自然,如今说百句千句,也不能改变我对你造成的伤害,也罢也罢,想来只要我死了,你总会想开”

    他说着竟欲朝着门上撞去。

    秦姝忙拉扯住沈汇的衣袖,哭泣道:“你这是做什么,我有说不原谅你吗?”

    沈汇惊喜道:“所以阿姝,你这是原谅我了吗?”

    秦姝点点头。

    沈父沈母几不可闻的松了一口气,还好还好,虽然秦大爷难缠,但好在秦姝好说话。

    秦大爷再是秦姝的父亲,也不可能替已出嫁的女儿做决定,传出去是要招人骂的。

    第240章 翁婿

    这同秦大爷想的有些出去。

    秦大爷自然不曾当真要替秦姝做决定,就一定要秦姝与沈汇和离。

    但既是沈汇有错在先,总要拿乔,好好的为难一番沈汇,让沈汇真真切切的认识到自己错在何处,并晓得这样做的后果来,往后总不会轻易的再犯类似的错误。

    但秦姝竟就这样轻易的原谅了沈汇,当真是起码也要等到沈家人回去后,同他们说了之后再原谅不是?

    但秦姝已经这样说了,秦大爷也不好再说什么。

    沈父和沈母极有眼力见的立马向秦大爷保证说:“以后我们一定看着沈汇,他若敢对秦姝不好,我们就将他赶出府中,总归有现成的孙儿在那里,儿子有没有其实也没什么差,更别提是这样不省心的儿子。”

    秦大爷舒出了一口浊气,“阿姝,你想好了吗?”

    秦姝重重道:“父亲,我想好了,沈汇其实也情有可原,都怪那个疯婆子,更何况我们之间还有一个春哥儿,他还那么小,不该在不健全的家庭里长大。”

    “那好罢。”秦大爷又再度看向沈汇:“这鞭子我便先放在了我这里,倘若你敢再犯,休怪我无情,将你腿给打折!”

    说着重重的将鞭子给甩到地上。

    那是沈家特制,用牛皮制成的鞭子,常用以处罚家中犯了大错的子弟。

    沈汇身子又是一抖,忙又对秦大爷万般保证。

    秦大爷嫌瞧着他们心里烦的慌,没留他们吃饭,就让他们立即走了。

    小云氏望着女儿离去的身影,心中总还有些不安,她将秦宁给唤过来,对秦宁说:“阿宁,你们姊妹之间有什么话都好说,不妨有空了便多去看看你二姐,也多陪她说说话。”

    “母亲,”倘若这人换成了秦思亦或是秦萱,不用小云氏说,她都会主动的过去,可秦姝嘛,“我是不敢去的,不然二姐姐怕以为我去看她的笑话。”

    “我也不想听她的冷嘲热讽。”

    小云氏诧异道:“你们是亲姊妹,你二姐姐怎会这样想。”

    秦宁道:“母亲大概还不知道罢,就在年前的时候,大姐宽慰二姐,反被二姐给说了一通,我担心她夜里会冷,好心好意的给她带了大氅,她不说感谢,还讽刺我一个弃妇,不配做她的姐妹。”

    大云氏怔怔然的不语,“这些你怎么从前不与我说。”

    秦宁道:“手心手背都是肉,与母亲来说,我们姊妹都是您的心头肉,您定然不想让我们之间产生嫌隙的,我可以不计前嫌,但我也不想送上门去让二姐姐骂。”

    小云氏呐呐道:“你若早同娘说这些,娘定然会说她的,也不会让你去安慰她。”说着说着眼眶就红了起来。

    秦宁还是心疼这个母亲的,闻言就说:“我自是知道母亲疼爱我,事实上即便是看在母亲的份上,我也不该与二姐姐计较,只是我明白二姐姐那人的性子,她许是更喜欢独自一人消化心中委屈。”

    小云氏也不好再多说什么。

    次日,顾昭来到鄞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