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文卓也领着谢益跟在了她的身后。

    幼阳郡主充满歉意的同顾昭说道:“堂姐这样做应该不是有意的,也怪我,没能阻止住她。”

    顾昭望向幼阳郡主,其父是恭王,为父皇的义兄,当年亦是父皇的左膀右臂。

    恭王尚武,其女幼阳亦是会些拳脚功夫,任是这样英气十足的女子,其实骨子里却变态的很,是个善于逢迎的人物。

    从前因华阳公主受宠,所以她百般逢迎华阳,令华阳将她看作是亲姊妹,却背地里同谢文卓有一腿。

    后来孟秋知成为贵妃,亦是幼阳郡主先与孟秋知成为至交好友,又替孟秋知和谢文卓牵线搭桥。

    孟秋知彼时虽为贵妃,可自来受制于家族,幼阳的牵线搭桥令孟秋知在前朝有了眼线,也有了底气。

    二人狼狈为奸,其实情分反而是次要的,最主要的则是内外联手。

    前世他为孟氏窃国,自当恨孟氏入骨髓,对在其中起了辅助作用的幼阳,自然也是厌恶的。

    不过眼下嘛,顾昭了解幼阳郡主,大抵也能猜到幼阳郡主之所以在华阳失宠后还留在华阳身边的缘由。

    无非是因为谢文卓欲擒故纵,幼阳至今还未曾得到谢文卓,于是只能怂恿华阳做出更大的错事,使谢文卓彻底厌烦了华阳。

    但事实上谢文卓对华阳即便有情分,如今也所剩无几了,之所以不曾应下幼阳,无非是深入的了解幼阳的劣根性,恐应了幼阳之后,幼阳索然无味之下翻脸不认人。

    这倒也是一出极精彩的戏码。

    顾昭又戴上温和的面具,对幼阳郡主道:“她是她,你是你,更何况皇姐自来任性,又哪里是你能劝的了的。”

    幼阳郡主无奈一笑,“也是太子殿下宽宏大量,这若是换了旁人,岂荣堂姐这样放肆。”

    她并没有就此离去,而是留下观礼,一面又与秦宁拉近关系。

    秦宁对幼阳郡主的示好并不相拒。

    将两位侧妃迎进府中,顾昭晚上要宿在哪里则陈了一个问题,秦宁就与他提议道:“若按我说的,要不就前半夜歇在刘侧妃那儿,后半夜歇在孟侧妃那儿,如此岂不美哉?”

    第265章 贰日

    顾昭示意她靠近来,揉了揉她的头说:“若这是阿宁所想,我是无所谓的。”

    郎君肆意的眼角蕴含着一抹笑意,不一会儿,秦宁的头发就被他给揉乱了。

    秦宁挣脱开他的大掌,似怨非怨道:“你无所谓?”

    这傲娇的小模样实是顾昭的心头好,他将人一把给揽在怀中,过了一会儿道:“宁姐姐,除了你这里,我哪儿也不想去。”声音暗哑低沉,蕴含着一丝显而易见的情意。

    他渐渐的吻上秦宁的唇,辗转反侧。

    “太子,你该去刘侧妃那儿了。”

    皇后安排在顾昭身边的许嬷嬷骤然出声。

    顾昭一阵烦闷。

    秦宁轻柔的抚摸着顾昭的后背,逐渐让顾昭躁动的心思安静了下来。

    “如今是什么时候了?”秦宁不动声色的问道。

    刘嬷嬷在外答道:“戌时初了。”

    “时日还早,太子殿下是国之储君,储君如何行事,尔等岂敢非议?”

    秦宁冷声道,说罢她翩然翻身,将顾昭压到了身下,“今夜我亦是不想让你离去的,你的身心都只属于我一个人。”眼神狠厉,如厮霸道。

    顾昭却爱极了她这种霸道的占有欲,这让他感受到自己是被人深刻在意的。

    床帏翻滚间,二人渐渐红了眼。

    外头的许嬷嬷脸色阴沉有如布满了阴云。

    直到亥时末,顾昭从太子妃宫中出来,许嬷嬷脸色依旧未曾有丝毫缓转。

    “太子实在是太胡闹了些。”许嬷嬷曾是顾昭身边的奶嬷嬷,顾昭成年后出宫建府,许嬷嬷便继续留在了皇后身边,而今顾昭成为太子,皇后又将许嬷嬷给送了过来。

    许嬷嬷依仗着自己同顾昭从前的情分,丝毫不觉得自己越矩了,她见太子不语,越发过分起来,“还有这女人是不能宠的太过的,不然她便会不识抬举,太子妃身份低微,不曾受过礼仪教导,不懂尊卑有序,太子就得告诉她,做错了事情就得受罚”

    许嬷嬷仿若和尚念经一般,令顾昭不厌其烦。

    顾昭茫无目的的往前走,等到许嬷嬷说完了之后才道:“依嬷嬷看来,这东宫中的女主人究竟是太子妃还是嬷嬷呢。”

    许嬷嬷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自然是太子妃,虽然是奴才将太子给奶大的,但也不敢居功。”

    “是吗?”顾昭声音微沉,“我瞧你倒是敢的很,竟在我的面前诋毁太子妃,今夜你就跪在门外吧。”

    一抬眼,已到了刘侧妃住处。

    顾昭临走到门口的时候,又吩咐景秀道:“你在这儿瞧着点刘嬷嬷。”

    顾昭抬步进去。

    刘素华听到外头有响声,立马很激动的问起身边的婢女道:“是表哥过来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