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日她的夫君为皇帝,她才能成为贵妃甚至更高。

    但明白是一回事,就这样轻易的效忠便有些不可取了,会显得她背后孟家的帮衬来的太容易,而不去珍惜她。

    孟秋知点点头说:“那是自然,我一定会尽好做侧妃的本分,伺候好太子的。”

    秦宁也没再说,她晓得孟秋知是明白她说的话是什么意思,真正要落到实处,还需顾昭出力。

    等到顾昭下朝回来,秦宁便与他说了这事,“这位孟侧妃是个不见兔子不撒鹰的聪明人儿,她所图者甚大,包括你的人和你的心。”

    顾昭目光闪烁,“可惜我的心已经给了阿宁了。”

    “不过若这是她所想要的,我倒是可以为他编织一场美好的幻境。”

    孟秋知回到房中,用过午膳,唤婢女上前为自己补妆,年轻的婢女一边给孟侧妃整理妆容,一边说道:“瞧侧妃很高兴的模样,似是一点儿也没因为昨日夜里太子没来而感到伤心。”

    “不急。”孟秋知说道:“今儿夜里,太子便会来我房中。刘素华那个黄毛丫头不足为据。”

    婢女又说:“奴婢听人说,其实昨儿夜里太子是在太子妃那里待了两个时辰左右,方才去到刘侧妃那里。”

    “那又怎样,即便太子当真有些喜欢那个秦宁,但秦宁什么都没有,她无法为太子提供任何利处,我相信凭着我的努力,总有一日会让太子爱上我。”

    “其实即便不爱上我也没什么,我只需要有了太子的孩子,往后再依仗着我父亲做太后也不成问题。”

    “至于你,则可以从我身边消失了,我的身边不允许有任何向着嫡母和嫡姐的人。”

    孟秋知从袖中掏出一把匕首,然后径直捅进这进言的婢女的心脏处,然后又猛然抽了出来,“你们当中若有同她一样的人,但凡让我发现了,下场同她一样。”

    一时间紫灵宫中的宫人们人心惶惶,低头跪下求饶。

    “好了,都起来吧,本侧妃不过是同你们开开玩笑罢了。”孟秋知让人将这婢女的尸首给处理干净,擦拭自己沾了血的手,耐心等待着顾昭的到来。

    但顾昭并不曾如孟秋知所愿,一连七日,都宿在了刘素华的住处,直到第八日,方才意思意思的过来了孟秋知这边。

    之所以说是意思意思,是因为他只过来转悠了转悠,连话都没同孟秋知说,便转身走了,这夜里,顾昭到了秦宁的住处。

    秦宁刚刚洗漱罢,见顾昭一身闲散模样,不由得打趣道:“如今殿下分身乏术,我以为殿下会很累了,却原来闲适的很,这样看来,即便是多给殿下纳几个妾室也是无妨的。”

    顾昭解下大氅,一把拉住秦宁的手,便将人给带到了榻上,恶狠狠的说道:“依你所言,欲情故纵,却将我累了个够呛,你不晓得,你不在身边的每一刻,我都无法安眠。”

    秦宁只觉得一阵昏天黑地间,顾昭铺天盖地的吻席卷而来,厚积薄发。

    饿久了的男人是惹不得的。

    良久,秦宁深深体会到这一点。

    经过顾昭一连小半个月的刻意冷待,东宫之中渐渐的以刘素华为尊,依着刘素华的意思,渐渐的,便没人将孟家那庶女给当成一回事了,故意苛待是经常的事。

    终于,孟秋知坐不住了,她寻到秦宁这边,哭诉起自己这半个月的经历,委屈兮兮的说道:“我自是晓得这并不是姐姐的意思,无非是刘侧妃蓄意报复,我在孟家也是惯常受到这样的磋磨,并非是受不住,而是十分的不解。”

    “我自问虽不是什么天仙一般的人物,但容貌尚可,品行也尚可,可太子似乎十分的不喜我。”

    她不可抑制的哭泣起来,纵使秦宁百般安抚,似也冲刷不尽她的委屈。

    秦宁又突然想到了一茬,“我倒不知太子不喜你,毕竟太子这些日子也并未向我说起过这些,不过我方才倒是想起了一桩事,其实我与妹妹早前便是见过的,在华阳公主府中,你曾因被嫡姐刁难而求救于太子,不过太子无视了你。”

    “可当时太子为什么会无视你呢?”

    事情虽已发生了三年,但因当时对孟秋知造成的心理阴影太大了,所以孟秋知至今记忆尤新。

    她当时自然是纳闷不解的,正如同今日不解顾昭对她的冷待。

    “难道是因为我的嫡姐?”孟秋知知道,嫡姐孟秋和是钦定的太子妃,虽比顾昭要大上几岁,但姿容确实要远远超过她。

    第267章 做戏

    或许对于所有孟家女儿来说,嫡长女孟秋和都是笼罩在他们头上的一道阴影。

    作为从前最受家中长辈无视的孟秋知来说,更是。

    她疯狂的嫉妒孟秋和所拥有的一切,却也清晰的知道二人身上的差距。

    不过这在孟秋知看来,并不算是一回事。

    因重生使然,她知晓顾昭将会成为最后的赢家,而今她嫁给了顾昭,凭借着孟家的家世,在顾昭登基以后,她最次也是一个贵妃。

    但嫡姐孟秋和却不然,先太子行事鲁莽,孟秋和身为先太子妃,必定会受到先太子的牵连。

    但倘若顾昭也喜欢嫡姐呢?那势必会保下孟秋和。

    婚娶兄弟的女人于顾氏皇朝来说是传统,届时孟家自然会舍弃她这个庶女而去保长姐高位。

    想到这些,孟秋知自然而然的生出一股愤愤不平之意。

    上天给她重来一次的机会,难道就是为了让她又一次的匍匐在嫡姐的脚下?这不公平!

    “这不可能吧。”孟秋知心中有着这样的猜测,于秦宁跟前表现的越发的惴惴不安,“说来长姐因自及笄之年便被许配给了先太子做继室,同几位皇子是时常在一道儿玩耍,这其中自然也包括太子殿下,有些情分亦是说得过去,可到底也只是万般之谊。”

    “诚然大姐姐确实不喜欢我,这一点世家之中无人不知,想来太子殿下也是知道的,可仅仅因为长姐的缘故就厌恶于我,未免就太”

    “我其实并没有对长姐做过什么不该的事情,顶多就是出身惹得长姐不喜。”

    她低下头,又是纳闷不解,又是暗自懊悔,“谁让我是外室之女,天生就比别人低了一头,也难怪为人所厌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