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程震惊的无以复加,原来,顾宪竟然也把那几个接受韩钰器官的患者也找了出来,这是多么深沉的思念……与感情。

    第一百一十章

    苏程感觉自己久久无法言语。转而忽然也能理解了,顾宪心里一直有韩钰,那是他初恋,无法忘记,重新获得消息已是死讯,任由是谁都会一时间无法接受,可能换一个人都无法做到顾宪有能力短时间做出这样的成就。程心服口服。但是苏程不会放弃,韩钰已死,但他还活着。

    两个人一路无言回到梅苑。一起去浴室冲了澡,一起上了床,没有做爱,苏程躺在顾宪胳膊上,心情并不好,他傍晚得知了一个晴天霹雳,即便如愿以偿见到了顾宪,但顾宪对韩钰的情义让他无所适从,他不知道怎么排解出心中的郁闷,只能靠在顾宪怀里,默默无言。

    顾宪早就发现苏程状态不好,一直等着苏程主动去说,但这孩子也不知怎么了,憋了一张苦大仇深的脸色,让他睡不下去。

    “干什么闷闷不乐?”顾宪掐了一下苏程的大腿内侧的软肉,惹得苏程条件反射的用膝盖去顶顾宪,顾宪躲过去瞬间给苏程锁喉,两个人就开始打闹了起来,顾宪觉得自己越活越回去了,怎么跟着小破孩闹起来了,这感觉,其实还不错。

    苏程打不过顾宪,他被按在床上动弹不得,索性也就不动了,气的不行趴在那不动。顾宪自觉玩大了弄疼了苏程,把苏程翻过来,看到苏程已经湿了脸颊。

    “哭鼻子?”顾宪伸手捏了捏苏程因为哭而微红的鼻子。

    不问还好,顾宪一问,苏程的眼泪就像止不住似的往下掉。顾宪见苏程哭的惨了,拍拍背安慰了一会也不管用,索性不哄了,喝道:“再哭就揍你。”

    苏程果然就不哭了,他眨巴眨巴带着眼泪的大眼睛,特无奈的垂头。

    “顾叔叔,你欺负人。”

    “你说你哭什么?”顾宪靠在床头点了根烟,吐了一口白雾问道。

    “你不找我。”害我多愁善感了一个多月,以为你要跟我分手。

    “我不找你,你就不会找我?这个不算,换一个。”顾宪老神自在的抽着烟。

    “我妒忌韩钰,就算他是我舅舅,我也照样妒忌。”苏程被气着了,口不择言。

    顾宪侧脸看了一眼苏程,冷哼:“这个妒忌我爱听,不过这也不算,换下个。”

    苏程瞬间垂下了肩膀,抿了抿嘴,说:“我觉得命运跟我开了一个大玩笑,我不知道怎么开口。”

    “说。”顾宪把烟头掐灭在烟灰缸里。

    “我生父是景玉涛……”苏程把他知道的事原原本本的陈述了一遍,然后虚脱了一般点了根烟靠在顾宪的肩上一边抽一边掉眼泪。

    “我高中退学是因为他,好不容易有机会能出道,他要来封杀我……”景玉涛亲手把亲儿子逼的辍学,卖身……还亲自让顾宪“体罚”自己儿子,不为所动,苏程想到这些,他就快崩溃,他靠着自己的毅力长大,没成想,前面的那些坎坷都不算什么,原来更大的障碍不是别人给的,而是过不了自己心里这一关,景玉涛给他带来了很大的心理阴影。

    顾宪眉头紧皱,这个情况超出了他能插手的范围,属于家务事,况且……

    顾宪看看苏程,的确,只有眉骨像景玉涛,其他地方全都不像。随后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故意装作发怒道:“谁让你看上景家那小子?幸亏有老景拦着,不然的话,你们两个能干出什么好事?”顾宪说到了点子上。

    苏程:“……”他忘了景少佟,他们有大半年没有交集,自从他发现自己爱上顾宪之后,就完全不会去想景少佟的事了,现在想来,他和景少佟还是同父异母的亲兄弟,如果不是景玉涛从中做梗……那么他们两个……

    苏程一瞬间彻底哭不出来了,真恶心,他和景少佟除了没有做到最后,其他的该做的都做过了,太恶心了,苏程颓废的坐在那里,连香烟差点烧到手都没有发觉,被顾宪掐灭了。

    苏程良久,才喃喃自语一样,说:“恶心死了,顾叔叔,我是不是特恶心?”

    顾宪想了想,也没否认:“是挺恶心,还被我撞见过一次。”顾宪指的是苏城和景少佟有一次在车里。

    苏程眼睛都哭肿了,听到顾宪这么说,更加崩溃,上去狠狠的抱住顾宪的脖子,难过的说道:“我还撞见过你和陆影帝好几次呢,我们扯平了好不好?顾叔叔,我永远都不想跟你分手,我想跟你过日子,我才二十岁,你都四十了,说不定以后你还要靠我养老送终,我……”

    苏程没说完就被顾宪打断了:“说的什么乱七八糟的,我四十怎么了?嫌我老?我到八十岁也能让你三年抱俩!”顾宪的着重点在于年龄问题。

    苏程被气的脸红脖子粗,觉得和顾宪没法沟通了,他决定不说话了,把自己埋在被子里,想睡觉,顾宪这个时候却来劲儿了,搂着苏程摸来摸去,摸的苏程全身酸软,缴械投降了……

    两人做了个尽兴,苏程困的不行,抱着顾宪的胳膊就睡,睡梦中,他好像听到顾宪轻轻的问他:“真不嫌我老?”

    苏程好像听到自己轻轻的回道:“不嫌,我爱你。”

    第一百一十一章

    苏程睡到第二天睁眼发现已经十一点了,顾宪不知什么时候离开,他摸到手机发现有十多个未接来电,都是韩情打过来的。他回拨了回去。

    “宝宝,你在……顾宪那里?”韩情晦涩的问道。

    “……在这。”

    “景,你爸爸那边,跟我去吗?”

    “景玉涛不是我爸,我没有爸,你自己去吧,我就不去了。”即便顾宪昨晚潜移默化开解过苏程,但他还是过不去心里这道坎,他知道他在逃避,但别无他法,他对那个“生父”又怕又恨,无论如何是不会认他的。

    “好吧,我和他也没什么好说的,不过见一面说清楚总是好的,中午了,记得吃饭,晚上……回来吗?”韩情好像有些怕顾宪,每次提到跟顾宪有关系的地方,都是小心翼翼的,可能是因为韩钰的事情,有些心虚罢了。

    苏程说不一定,他刚和顾宪确立关系,现在心里被幸福充满,其他难过的事情放到一边,他实在想和顾宪腻歪一阵子,小别胜新婚么,挂了电话苏程又有些不放心,韩情一个人去见景玉涛,听说景玉涛的原配夫人,也就是景少佟的母亲,也不是个省油的灯……

    苏程嘴上咬死了说不去,到底还是担心韩情,一个人去了索菲特酒店,他开了顾宪车库里一辆媒体不熟悉的车到了酒店停车场,把钥匙给泊车小弟,自己上了电梯。

    景玉涛预定的是高层总统套房,正是中午,几乎这一层都没什么人经过,很空旷,苏程刚走到门口,就听到两个人争吵的声音,是景玉涛和韩情。

    “你抱着孩子来见我,我记得我给了你一笔钱,完全够你下半辈子衣食无忧,还能拱你弟弟读完大学,你可倒好?你做了什么?你不顾韩钰死后没过百日,就拿着这笔钱又去赌?结果又输了精光!跟公司签了卖身契,还把儿子给扔了!简直不可饶恕!”景玉涛怒气冲冲的声音隔着门板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听到争吵原本想开门进去的苏程停止了脚步。然后听到韩情歇斯底里的声音:“你以为我不想好好过吗?你是给我钱,可我改不了啊,我本以为会时来运转了赌运能跟着好起来!谁知道能彻底把钱都输没了!你又不要儿子,我没有钱养他,只能送走。”

    “你这说的是人话?送走?我本以为儿子一直在你身边养着,这二十年都很放心,不去打扰你的生活,没想到你给送到孤儿院十八年!?亏他心里念念的特地去瑞士认回你,你不配做这个妈!”

    “我不配?那你就配吗?那是你儿子,出生后你只抱过一次,就还给我了,给了一笔钱就彻底消失!你……”

    “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