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恭喜某位幸运的求生者,在商城道具随机定义使用次数中,开启道具bloody ary的蜡烛最高值,bloody ary的蜡烛从今日起停售!”

    沙棠一愣,停售?意思是开出最高值,该道具就会停售,这是怕道具里面的鬼忙不过来吗……

    那要是他多开出几次来,道具商城不就被清空了?

    当然这只是随便想想,连续两次好运已经是被诸神眷顾了,再多是不敢奢求的了。

    商城上的红色横幅大概停留了十秒,然后缓缓消失,原本“bloody ary的蜡烛”的位置出现了一个新的道具。

    “皇帝的新装:(幸运儿的嘉奖,随机)皇帝穿上了全世界最尊贵的衣裳,获得了人民的大加称赞,当你穿上这件新装,可拥有隐藏id的能力。”

    “持有型道具,价格:500任务点。”

    先不说这个id是什么,光是这个价格就可以逼死人了。

    本来看到是持有型道具还让他兴奋了好一阵,结果白高兴一场,这价格以他的速度来看,就是在拼谁的命长啊……

    顺着把求生者a翻了一遍,沙棠在关于求生者a里看到了自己的id,一串数字,0019999。

    这个数字……

    沙棠眯了眯眼,如果这是代表进入顺序的话,就说明在他之前已经有近两万人进入了这个游戏公测,既然有公测,那会不会有内测人员呢?

    这些人在哪里,和他一个世界还是说还要其他的小世界,系统将他们打散了?为什么要隐藏id呢?

    想不到答案,但是沙棠也不气馁,他对这个游戏的了解还是太少了,也许可以等明天再去找陈贺套点存货。

    现下最重要的还是把今晚熬过去,他将房间可以移动的东西全部推到角落,清理出足够的逃生空间,门窗保证没有阻碍物,为了以防意外,他把窗户都拆卸下来了,就怕遇到经典桥段,风一吹,门窗哐当一声关上,好一出关门杀狗……

    还不等他拆完全部的窗子,外面突然响起敲门声,"咚咚咚"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传出去很远,似乎是从走廊的另一头传来的。

    沙棠一开始还以为是有人窜房或者叫了客房服务,但是很快他就发现不是,因为那个声音一直在朝着自己的方向靠近,它每次只敲三下,敲完就走,就像是一个走在河堤的人,闲着无聊就会用小石头一路打水漂。

    似乎还不止是敲门的声音,还有什么声音,"亢……"像是在拖着什么很沉重的东西。

    声音越来越近,"咚咚咚"没一下都好像是敲在他的心脏上,莫名的,他的心跳和这敲门声渐渐重合,随着那声音忽高忽低,如同一只人皮鼓,发出闷闷的回响。

    第26章

    指尖忽然传来一阵刺痛,仿若针扎,不是很疼,却也让人无法忽视,瞬间将他的有些飘忽地神智拉回,沙棠心下一凛,立刻收敛心神。

    他翻出口袋里的蜡烛,“bloody ary的蜡烛”,敲门声几乎已经到了临近的房间,越发清晰,如在耳畔。

    "哐当!"是斧子劈砍在木门上的声音。

    沙棠心突地一跳,攥紧手里的白色蜡烛,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急促的心跳随着放慢的呼吸缓缓归于平静,颤抖的手越来越稳。

    “bloody ary”刻意压低的声音在狭小的浴室里回荡,干净的镜子清晰的照出男人俊秀的面庞,长睫低垂,在摇曳的烛火中投下淡淡的阴影。

    明明该是赏心悦目的一面,然而在男人一声接着一声的“bloody ary”中,那张令人心动的脸渐渐变得诡谲起来,淡淡的带着铁锈味的血色薄雾升腾缭绕,仿佛是刚刚用过的浴室,明明没有水,却响起了“滴答、滴答”的水声。

    下水道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抓挠管道,通风口徐徐的风突然消失,这里似乎变成了一个密封的空间,进不来也出不去。

    隐隐由脚步声从不明的方向传来,似乎有人在渐渐走近,随之而来的,是第二个人的心跳声。

    "咚咚…咚咚…"

    关于这个游戏,没有人能够给出明确的答案,因为玩过的人大多都已经死了,就算侥幸活下来的人也讳莫如深,闭口不谈。

    因为出事的人太多,这个游戏就被列为十大禁玩游戏,渐渐的只存在于传说。

    最后一声“bloody ary”落下,浴室重归寂静,一切声音都消失了,包括门口那东西拖动的动静。

    烛光摇曳,剧烈的晃动了两下,似乎有一个灵魂在嘶鸣,哀嚎,在做最后的挣扎,"咔喇!"镜子骤然间划出一道狰狞的裂缝,宛若天堑。

    蜡烛熄灭,世界无声,恶魔睁眼——

    “咔”镜子持续碎裂的声音响起,浴室里的铁锈味更重了,很快一股更加浓烈的味道将其掩盖。

    沙棠说不上来这是什么样的味道,像是一瓶打翻了的“golden gra”,窒息般的快感,有些醉人,即将抵达巅峰的眩晕,如同死神在诱惑山野无知的路人。

    “咔、咔”镜子碎裂的声音越来越密集,即使隔着黑暗也能感受到那面镜子如同蜘蛛网般的裂纹,蜘蛛网后的怪物正在复苏。

    “咚咚咚”好像是外面的东西在敲门,又好像是镜子背面有一位绅士想要进屋,在用指关节轻轻地叩击镜面发出的声响。

    “有人吗?”低沉带着暗哑的声音回响在狭小的浴室。

    犹如陶埙低鸣,回响声声,有些慵懒,又像是冬日的泉水,触手冰凉。

    镜子的裂纹越来越大,外面的东西已经很明显的敲到自己这一间门了,沙棠缓缓后退,他右手攥着那把学校带出来的剪刀,目光一瞬不瞬地盯着镜子,随时做好逃跑的准备,摊开左手,轻启唇,用气音轻声道:"book"

    "咚咚咚"外面敲门的声音和镜子里恶魔敲击的声音奇妙的重叠在一起,点点碎光在沙棠的手心汇聚,聚拢又分散,像是一群调皮的萤火虫,在黑暗中发出星子般的微光。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沙棠重来没觉得时间这么漫长过,漫长到他能听见自己的呼吸,自己的心跳,门外木门被斧头一下下劈砍地动静,以及镜子"咔咔"的碎裂声。

    空旷的夜里,一切声音都被极致的放大,门外那东西和镜子里的恶魔似乎都很享受这样折磨人的感觉,一下下声响,恍若交织成舞会的乐曲。

    死死盯着镜子,沙棠缓缓向门口的位置移动,他需要一个更好的位置,一个能坐山观虎斗的位置。

    28…29…30……

    时间到!

    就在这一瞬间,木门再也无法阻拦安东西的入侵,哐当声落下被劈砍出一个巨大的洞,一只穿着黑色布鞋的脚缓缓探进屋内,镜子稀里哗啦的碎了一地,苍白得近乎病态的手撕开镜子后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