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任务内容再看了一遍,确定没有什么附加条件,又和女尸张静弦确认了一遍,不得不相信,这个任务就是这么简单且富有。

    虽然他并不想杀人,但是张师长这种人一听就是人渣,不是,是nc渣,是数据渣,怎么能称作人呢。

    得到了任务,两人也不想和女尸再搅和,主要还是太臭了,那股腐臭始终若有若无地在他们身边漂浮,简直无法忍受,等两人走出张师长家才勉强觉得重获新生。

    因为张师长不在家,所以两人只能等下一次再来。

    "你有没有觉得她很像是斯德哥尔摩综合征?"沙棠上了陈贺的车,一遍系安全带一边问道。

    其实一开始他没觉得的,那女尸说话的时候实在是太平淡的,直到他看到任务提示,相亲相爱的一家人……

    "那是什么?"陈贺关上车门,颇有些惋惜地看着沙棠手上的安全带,他本来想上车帮他系的,结果这人怎么手速这么快!

    沙棠有些诧异地看向他:"你不知道?"

    "我为什么要知道?"

    沙棠本来是蛮惊讶的,但是想想这人的性格对与自己无关的事情都不太关心,而且斯德哥尔摩综合征也确实是有些人的知识盲区,这么一想就又不奇怪了。

    "斯德哥尔摩综合征是一种疾病,简单来说就是被害人对加害人产生好感。"

    陈贺了然地点头,回复沙棠之前地问题:"那确实挺像的,这么个渣滓竟然还想做吉祥三宝一家人,挺有意思的。"

    这个问题没什么讨论的意义,毕竟这是别人…别鬼的私事,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的,多劝一句那都是多管闲事,他们只需要做一个无情的杀手就够了。

    沙棠就着这个任务的奖励提出了自己的疑问,200个任务点数真的是惊到他了,仿佛是一个叫花子突然捡到张中三千万的彩票。

    陈贺启动车子,打转方向盘,看着后视镜,他淡淡道:"这个游戏的运作机制是什么你知道吗?"

    沙棠好奇:"什么?"

    "恐惧与绝望,当一个玩家失去了对这个阶段的恐惧,那系统就会加剧任务的进度,将玩家带入新的恐惧中去。"这个答案很少有人知道,即便是陈贺也是在无数次试错中确认的。

    这个答案让沙棠愣了愣,这是一个想不到但是说出来后就会觉得非常有道理的答案,他又问道:"那新的恐惧…指的是什么?"

    "记得我说的排行榜吧…自古都说人心难测,人性复杂,当你不在恐惧鬼怪的时候,就会把你投放到人与人的战场上,你永远不知道捅你刀的人会是谁,也许是你的朋友,也许是你的爱人,这是排行榜三月一开的原因。"

    "为了控制恐惧,系统会根据玩家的状态调整进度,当你获得的分数和付出不成比例,就说明你被系统盯上了,系统会把你送上排行榜,让你体验众叛亲离,人人诛杀的滋味。"

    沙棠默然,在大多数游戏中排行榜都是荣誉的象征,这个游戏的排行榜其实也是,任务点数和道具决定了这个人的实力足以上榜,只是随之而来的是玩家的贪婪。

    临走前,陈贺给张师长家的门童塞了点钱,说自己要拜会张师长,如果师长回家了请务必电联,小门童自然不会和钱过不去,而且这陈家和张家本来也就是世交,关系好着呢,他这钱拿着就安心。

    因为留的是陈家的电话,所以沙棠就跟着陈贺回了家。

    排除失去记忆的阶段,他认识这人一段时间了还真是第一次来陈家。陈家和他想象中的不太一样,他还以为陈贺的身份作为留学归国的西洋医生,陈家应该是蛮欧式的建筑风格。

    陈家位于南江西城区,这边地广人稀,算不上发达地区,但是因为地多就被很多权贵豪绅买下盖庄园,别墅,所以也可以说是南江的富人区之一。

    这边的房子建筑风格都各不相同,其中以陈家最为独特,远远看去,陈家是占地面积最大的一户人家,前面圈了很大的院子,种着郁郁葱葱的树木,若不是大门口挂着陈家的牌匾,他都以为这是个公园。

    走进去后能看到住宅,这个时候的房屋风格多是中式或者欧式,而陈家是一栋又一栋的小别墅,看着跟条商业街似的,砖墙建筑,尖尖的屋顶,墙刷成奶白色,配着墨绿色的门窗,十分小巧精致。

    每栋小别墅的门匾上都刻着不同的人名,走到第三栋沙棠还看到了一个熟悉的名字,"陈晓楠"。

    沙棠挑眉,这个女孩子还是他初来乍到时认识的,统共也没说过几句话,后来就再也没见过了,也没有联系过他,如果不是在这看到这个名字,他都忘记有这么个人了。

    随着两人的走近,有仆人上前问候,沙棠随着陈贺走到最里面的别墅,四四方方的木质门匾上刻着陈贺两个字。

    进屋后里面的空间也不算大,和现实世界的复式小别墅差不多,一百平出头,一室一厅一卫的格局,二楼的阁楼做成了杂物间和阳光房。

    布置简约大气,多是木质结构,阳光穿过落地窗照进来,淡淡的木香在屋内荡漾,是让人很舒服的风格。

    比起这个时代水平参差不齐的审美,陈贺家的风格可以说是一枝独秀了。

    "你要吃什么,我让厨房送过来,可以点菜。"

    屋子里收拾得很整洁就像是没有人居住似的,如果不是看到衣柜里有衣服,很多都是他见过的,沙棠会觉得这是某家酒店。

    沙棠摇摇头,让陈贺随意,他没有在别人家点菜的习惯,感觉很不礼貌。

    陈贺点点头,就自作主张让管家安排一桌川菜席,见沙棠要笑不笑地看着他,想起在沙棠那里吃火锅地惨痛经历,他讪讪地摸了摸鼻子,又补充道:"再上几道淡口菜,不要辣的。"

    放下电话,沙棠正想嘲笑他几句,没想到陈贺旁若无人地就开始脱衣服。

    沙棠顿时说话都不利落了:"你你你,你在干嘛!"

    陈贺挑眉,似是意识到沙棠在想什么,他微微附身凑近想歪了的某人,声音故意压低,透出几分沙哑:"我想。"

    沙棠:"???"

    冷漠又无情地推开又要浪上天的某人,沙棠反应过来这人是想换衣服,他走到窗边面朝窗外站着,等人换好衣服再转过来。

    陈贺暗暗啧了一声,多好的机会,但凡他身上没有伤,可恶,今天都多少次了,就因为这个伤!

    凉风微拂过撩起窗边男人耳侧的头发,隐约露出通红的耳尖,宛若九月的红枫。

    大概是房子的格局原因,仆人多是在别墅外的仆人间,小别墅里并没有安排仆人,这样的环境沙棠反而要更适应一点,就像是回到了现实世界似的。

    "说起来,好久没见过晓楠了。"安静的空气容易尴尬,至少沙棠是这么觉得的,所以他就着刚才想问的问题聊了起来。

    陈贺身上有伤不能洗澡,但是他又觉得身上腻得难受,干脆用湿毛巾擦一擦,闻言他警惕顿生,沙棠可不是这么喜欢关系别人的人。

    "你问她干嘛?"这人没啥心思最好,但如果这人真起了什么不该有的心思,他就得及时灭火了。

    沙棠没听出他话里的隐含之意,笑着说到:"刚刚过来看到她名字了就想着问问她最近如何。"

    陈贺闻言松了口气,紧绷的神经松懈,他有些愉快地回复:"挺好的,被陈家的老爷子送出去读书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