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色的雾气升腾,若有若无地遮住沙棠红得滴血耳尖,莫名的羞耻和难言的激动在他的心里一下下碰撞。

    还有不确定门会不会被那人推开的惶恐,沙棠手上的动作愈发地快了。

    "沙棠,嗯?"

    没有听到回复,外面的人语气里带上了疑惑,后面的嗯尾音上扬,像是一把小钩子,钩得人心尖酥麻。

    沙棠不敢说话,他怕开口就会暴露自己在做什么,这种事情对他来说实在是太羞耻了。

    尤其是还在正主面前,他们中间只有单薄的门板。

    "你还好吗?回句话!"大概是怕人晕倒在浴室里,外面的人再次开口。

    随着说话声,沙棠盯着浴室门的眼睛,清晰地看到门把手被人往下压,发出"嘎吱"的声响。

    啊啊啊!沙棠吓得身体打了个哆嗦,一股热意顺着水流擦过他的掌心,混入白色的泡沫里。

    "嗯……"

    陈贺站在浴室门口,大概是天气冷,没开窗户,浴室里的热气从门板下的缝隙钻出来。

    门的隔音不太好,可以听到里面哗啦的水声和里面的人有些重地呼吸声。

    许是声音被浴室的空间进行了加工,这声"嗯"莫名带着些千回百转,像是一颗含化了的牛乳糖,又甜又软。

    "艹!"陈贺低低地暗骂一声,大清早的果然容易浮想联翩。

    他竟然因为一个字就了,他深吸口气,白色的雾气阻隔了他的视线,只能隐约看到浴缸里那人红扑扑的脸颊和修长的染上了颜色的脖颈。

    虽然看不清楚,但是显然这人是没什么事情的,大概是洗的太投入没注意到他的声音。

    陈贺重新把门关上,在门口定定地站了会儿,觉得自己要去外面吹吹冷风,不然他的身体快要爆炸了。

    浴室里。

    看着再次被关上的门,沙棠提到嗓子眼的心重新落下,虽然他跑在浴缸里,还有浴泡泡浮在水面上做遮掩。

    但是刚刚做完这种事,就立刻和正主面对面…

    啊啊啊,不行,光想想他就觉得自己的脚趾可以原地抠出一栋巴黎圣母院了。

    等沙棠重新洗了个澡再出来时,陈贺已经晨跑五公里再次回到房间了。

    "额…你的头发有点乱……"

    沙棠的视线在陈贺的身上一触即离,飘飘忽忽地不知道放在哪里比较合适。

    陈贺哦了一声,随手扒拉几下,"没事,我刚刚觉得有点冷,就去做了点热身运动。"

    正直的男人就要把话反着说……

    "我们现在出发吗?"沙棠从衣柜里取出套衣服,准备换上。

    今天他们预计是要去常生民家看看情况,如果没有发现就回张师长家,再和女尸探讨探讨。

    陈贺:"嗯"

    沙棠回头:"那个…你要不出去等?"

    沙棠本来是不在意这些事情的,以前和朋友也一起泡过温泉,洗过大澡堂子,但是这不代表陈贺这么直溜溜地盯着他不会觉得别扭。

    尤其是还发生了那种事情!

    陈贺撇撇嘴,话说的理直气壮:"你是不是不把我当自家兄弟,为什么要出去等!"

    沙棠背对着他,身上的浴袍沾了水,有点沉,他用毛巾擦拭着还有些潮湿的头发,"哦,那我以后就真的把你当成自家兄弟了。"

    陈贺:???我是这个意思吗??

    等到门被嘭地关上,沙棠这才放下手里的毛巾,露出通红的耳朵和似是晚霞的脸蛋……

    第79章

    等收拾好, 因为林婶已经把早饭端上楼了,两人索性吃了饭再出门。

    坐上车,陈贺有些奇怪地看了眼沙棠, 总觉得面前的情景似曾相识, 他反复琢磨着。

    等车停在常家别墅门口,他总算想起来此情此景在那里见过了。

    记忆倒放,这可不就是沙棠刚刚知道他恶鬼身份那天吗?

    想到这陈贺心下拔凉,开始反省自己做过的事情, 是什么事情又让这人发现了吗?

    反省风一样的男人下来,他发现他做过的坏事好像稍微有点多了……

    这个可怎么自首,要是不小心把这人不知道的也给抖了出去, 那不是自己掀了自己的摊子嘛!

    小心地瞥了眼从副驾驶座下来的人, 面色冷白,眉目清俊,端的是一副好相貌,唯一的缺点就是,视他为空气……

    完了完了,好像情况更加严重,现在连看他一眼都不肯了!

    陈贺越想越心慌,琢磨着是不是应该坦白从宽, 主动配合, 争取减刑, 最好找个理由无罪释放。

    "那个…围巾没带……"向来浪上天的陈贺也怂了, 平时宝贝长宝贝短,如今说话都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