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许薇,可是,我好像更喜欢他了”

    许薇听完,没评价。只是说“很冷,风很大”,就一把抱住了我。

    那是一个冬天,一个难熬的,过不去的冬天。

    第二天,学校的公告栏里挂起了白榜,而上面的名字赫然是赵赫章。

    一个星期之后,月考结束,成绩出炉,按照成绩换座位。

    赵赫章也回来了。

    我还没来的及开口,老师就在白板上公布了调位名单。

    我找了好久,才找到我的名字,在前门口,靠窗第二排,后面是许薇。

    至于,赵赫章。我固执的从开头第一个,一直看到最后一个。

    最后,视线只得落到,那个多出的墙角。

    他仍旧在哪儿。

    我不知道,班主任为什么突然调动了近半年都没调动过的座位。

    或许只是因为他口中的成绩,再或许是突然的心血来潮,也或许是因为……我和赵赫章。

    我和赵赫章。

    是我,赵赫章。

    我们从来都不是我们,只是我和他。

    现在,就连唯一一点距离近的优势也要断了。

    池鹏和尤浩然也被调到了班里的其他地方。

    一时间,“四角党”被拆的七零八落,就是怎么连也连不到一起的那种。

    那天,我去后门扔垃圾,赵赫章和江邵坤刚从外面打球回来。

    江邵坤没话找话的问:“扔垃圾啊。”

    我还没来得及回“嗯”

    赵赫章就开口损人:“江邵坤你这问的什么傻逼问题”

    然后,也连带上我

    “你也还真准备回?”

    我感觉到他投来的视线,只看上一眼就错开视线,然后笑了笑说:“要你管”

    他听完也偏头笑:“小的怎么敢管“陈姐的事儿”

    我上手就要打他,他也不躲,笑得特混。

    江邵坤在一旁笑,可是笑的却很苦涩。

    只不过那时,我一心只看得见赵赫章。

    再多不出一颗心,去看看那些叫“赵赫章以外的其他人。”

    第9章 是酷寒啊

    转眼十二月已至 ,除去下不停的雪,无限延期的体育课,还意味着距离放假不远了。

    任课老师,恨不得抓住上课下课的每一分一秒。嘴不停,戳黑板的粉笔不停,往下发的卷子也不停。

    许薇下课常常趴在桌上嗷嚎:“杀了我算了”。

    我回头,把手里刚从前排传过来的数学卷子继续往下传,并且补刀道“诺,新发的一张”

    许薇有气无力接过后,泄愤的将卷子揉成团,但到最后又不得不妥协的展开。

    因为,要交啊。

    迟鹏跟尤浩然不知道什么时候趴在窗户边儿,说“急救,急救。”

    许薇翻白眼,说“急救个屁。”

    迟鹏又说“卫生纸啊,□□要憋炸了”

    尤浩然瞟一眼许薇后,伸腿踹迟鹏。

    我回身刚从桌兜里拿出包餐巾纸 迟鹏不客气的一把抢过后,捂着屁股顺着走廊跑我跟许薇笑的肚子疼。正打算收眼 ,便见赵赫章左手臂间夹着颗球,右手臂搭在江邵坤肩上顺着走廊走。

    两人没穿棉服,发梢带汗,赵赫章身上只有一件黑色的连帽卫衣。

    单薄的让人心惊,我觉得简直是匪夷所思。

    再抬眼,赵赫章瞥眼过来,正巧跟我偷看的目光在空中撞了个巧。

    他没避开,而是冲我挑了下眉,又转头拍了拍江邵坤的肩头,便松手朝我走来我赶忙低头。

    可他却隔着玻璃窗,伸手往上敲。

    我知道是他,但是故意当没听到。许薇伸脚从桌子底下踢我凳子。

    见我没反应,许薇又喊“陈晞,扭头啊。外边有人”

    “人”字故意拉长,我这才不得不硬着头皮转头。

    赵赫章斜靠在窗边儿,见我转头,伸两指又往窗户上敲两下,然后往回勾。

    意思是:把窗户拉开。

    我做了个鬼脸,对口型说:就不拉。

    他侧头笑了下,末了眼睛转回来,看我一眼后。直接转身,往班里走。

    我还没松口气儿,只听桌面传来两声响,回头,是赵赫章放大的那张脸。

    前桌不知道去哪儿了,位置是空的。他进来后,两手撑在我桌面上。

    我赶忙缩头,脸有点发热。故意装作生气道“干嘛,吓死人了”

    他笑着说“调个座,陈姐胆儿变这么小了”

    我瞪他,他也不开玩笑了。转而直起身子,靠在桌边儿 ,可手却没收回去。

    视线往桌面上扫,两手一勾,将我的那只晨光签字笔直接捏在手里我抿嘴,瞪眼道“干嘛,快放下”

    他却悠悠的在指上转一圈。挑衅的轻晃两下头,说“这笔归我了,走了”

    然后,人真走了,顺着过道,去了江邵坤位置上。

    我这才恋恋不舍的收回眼神,目睹全程的许薇,趴在我耳朵上“呦呦呦”的直起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