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叶母掩唇笑的温柔,“小尘这孩子真厉害,我还是第一次见到有人能占小言的便宜呢。”叶玄言自小霸道,从来不肯吃亏,也就叶尘能坑得了他。

    叶父伸手将妻子搂在怀中,声音低沉温柔带着几分笑意,“他们兄弟两的关系很好。”他还担心叶玄言会不喜欢这个弟弟,谁知道小尘出生后就叶玄言这个哥哥最护着。

    “哥哥,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啊?”叶尘歪着头,如同黑宝石一般璀璨晶莹的眸子一眨一眨,无辜的看着叶玄言,带着几分求知欲。

    叶玄言将人搂在怀里,将他一头柔顺的短发揉乱,随意的说道:“没什么意思。你呢,只要每天开开心心的,叶家家训什么的不用在意,就当不存在就好。”

    坐在一旁举着茶杯轻酌慢品的叶家祖父正看着大孙子的好戏,谁知道大孙子对家训如此轻慢,气的这位爷差点把手里的茶杯砸出去,“给我好好教小尘啊,年纪轻轻不要那么叛逆。”

    “爷爷你年轻的时候不也叛逆吗?我这不是跟您学的。”叶玄言笑的明媚,本就精致的脸灿然夺目,让人不舍得说一句重话。

    “要我说,小言就是跟着你学坏的,还是跟我学医好,治病救人,悬壶济世。”叶玄言的外祖父坐在一旁淡然优雅,一身中山装儒雅斯文,明明六十多岁的年纪,却因为保养的不错,看起来像是四五十岁。

    “放屁。”叶家祖父自诩文人,这脾气可不怎么斯文,向来都是嬉笑怒骂任性随心,叶玄言说他随了他的叛逆倒也不假,“学医有什么好,多少文人大家弃医从文,可见学医不是什么好事,还是跟着我当一文人墨客,风流雅士。”

    “你叶家以横渠四句为家训,自然是要当医者践行正道。”外祖父不缓不慢的争辩道。

    叶尘抬起头看着自己的哥哥,好奇的问道:“哥哥以后要做一个怎样的人呀?”外祖父和祖父因为哥哥的事情已经超过好几次,不过大家都知道他两关系很好,都只是笑笑不参与他们之间的争论。

    “无所谓吧。”叶玄言歪着头想了想,继续说道,“反正不管哥哥做什么样的人,都是小尘的哥哥啊。”

    叶尘缓缓的睁开眼,梦境的一切清晰,他侧头看了一眼,夜辰坐在床边,见他醒来,那双迷人的桃花眼便看了过来。

    叶尘脸上扬起明媚的笑,打了声招呼,“夜大哥,早。”

    他往夜辰那边挪了挪,伸手抱住他的腰,笑嘻嘻的说道:“夜大哥,他们不要你了,我要你,以后我保护你好不好。”

    夜辰没想到他居然会说出这话来,那颗深爱着他的心再次悸动不已,心头不由自主涌上欢欣和喜悦,连细胞都悦动起来。

    他知道叶尘这段时间为了他和无影之间的事情心情不好,他每次去安慰,叶尘心情反而更不好了。

    “好。”夜辰双眸微敛,他从来都是一个人,无需他人保护,在修真界能够保护自己的只有自己。叶尘是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说着要保护他的人。

    这世上怎么会有人那么好,美好的让人心动,夜辰无法想象有一日失去他的感觉。

    叶尘单纯,没有什么心机。他现在还很幼稚,并不是特别清楚自己未来会遭遇什么,可他既然做下决定,他就一定会一直做下去。

    他以前一直是在哥哥的保护之下,哥哥很强大,不需要他的保护,时过境迁,如今他也有了想要保护的人。

    想到哥哥,他突然有了一个想法,“夜大哥,我弹琴给你听吧。”

    小颖园内,合体巅峰的叶玄言捂着耳朵,不远处的琴声传来钻入他的耳朵,时而尖锐刺耳如指甲划过玻璃,时而软绵无力如同弹棉花。

    这完全听不出调子的琴声一听就是他弟弟弹得。

    叶尘在音律上一窍不通,曾跟着叶母和叶玄言学过琴,只不过最后肯教他的只有对他百般纵容的叶玄言了。

    叶母被他的天赋崩溃到放弃治疗。

    如今,叶尘坐在自己的院子里弹琴,duangduang声不绝于耳,他笑的明媚,如同盛夏的光,“夜大哥,这曲子叫《凤求凰》,是说我很喜欢你的意思。”

    夜辰是听过叶玄言弹过这曲子的,和叶尘现在弹得完全不一样。他毫不违心的赞许道:“很好听。”

    叶玄言捂着耳朵表情痛苦,这破曲子没有一个调子上,这对于一个精通音乐的人来说实在太痛苦了。他深吸一口气,瑟瑟怎么还不出关,出关了他就可以去明教了。

    和他一样捂着耳朵表情难过的还有无数藏剑弟子,谁弹得琴,太可怕了,长歌门弹琴顶多平沙落雁跳西湖,这位弹琴是要人命啊。

    今日,去往天策府训练的藏剑弟子格外的多。

    今日,藏剑山庄空荡的可怕。

    真是完美的达到了千山鸟飞绝,万径人踪灭的效果呢~

    明教的一角,三天三夜,雷霆笼罩,如同世界末日,巨大的紫色雷霆劈下,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雷劫过去,此处降下灵雨,滋润万物。

    密室之内,阎瑟深吸一口气睁开双眼,吐出一口浊气,此次心魔已除,成功晋级合体,也该到了他报仇的时候。

    阎瑟走出密室,陆未烬早就在外面等候多时。

    “师尊。”见到阎瑟平安出关,陆未烬松了一口气,阎瑟早先便有心魔,每次晋级有免不了心劫缠身,之前叶玄言都在身旁陪同,这次叶玄言不在,陆未烬还挺担心的。

    阎瑟神色冷冽,一身黑色劲装,衬着他腰细腿长,身材挺拔,他的唇角微微翘起,问道:“你师叔呢?”

    “师叔在藏剑山庄。”陆未烬说道,师叔刚带人灭了鬼王宗,这段日子正在休息,美其名曰修身养性。当然他猜测是师叔洁癖犯了,听陆焚影说鬼王宗环境一直不大好,师叔嫌弃也正常。

    阎瑟剑眉蹙起,随后舒展开来,这家伙还在藏剑山庄,难不成尚未为鬼王宗动手?他这次闭关时间很短,的确有些出人意料。

    他还记着当初叶玄言说他送菜的事情,此次出关他对上鬼煞魔尊倒是多了一份信心,便问道:“最近鬼煞魔尊可有何动静。”

    陆未烬自然知道自家师尊和鬼煞魔尊之间的仇怨,此次师叔直接带人灭了鬼王宗,他师尊可能会生气了,但依旧面不改色的说道:“鬼煞魔尊已被师叔斩杀,鬼王宗已灭。”

    “……”一时间,阎瑟居然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他知晓叶玄言一直在等待一个时机,如今动手毕然是时机来临,机不可失,虽然知道如此,阎瑟还是有几分不痛快。

    可惜如今他心魔已除,找不到借口和叶玄言发脾气了。

    啧,这么一想,阎瑟还觉得有几分可惜。

    既然鬼煞魔尊已死,鬼王宗已灭,阎瑟自然不再纠结当年的仇恨。

    鬼王宗如今的底盘就是当年的魔门,亦是他从小生活到大的地方,那些曾经熟悉的一切犹在脑海,有几分怀念。

    如今他已建立明教,魔门已是过去,看一眼也无妨,他便说道:“和我去一趟鬼王宗吧。”

    陆未烬眼神闪烁,鬼王宗现在都被夷为平地了,那之前可是魔门的地儿,师尊堂堂魔门的少门主看到现在魔门的情况不知道会不会气背过气去。

    这么一想,陆未烬有点不想跟师尊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