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玉静视线几次落在她脸上。

    像是第一次见她,细细打量。

    姜漫蹙了蹙眉。

    孟玉静的目光,绝对称不上友善。甚至连毫无情绪都称不上。

    她的视线是带着蔑视的,令人不舒服的。

    姜漫抬眸,回看过去。

    “倒是长了张不错的脸。”孟玉静目光平静道。

    姜漫淡淡看着她,等着她的下一句。

    “大皇子,你今日见了,觉得如何?”

    姜漫心思一转,将今日所做之事和盘托出:“我用砖石砸了他。他手上那道伤,想是挡砖石受的。”

    “什么!谁给你的胆子?”孟玉静目光错愕,语气不敢置信。

    姜漫:“他还瞧见我的脸,明日不定就要上门来找麻烦。说实话,我有些担心。”

    孟玉静胸膛起伏,指着她,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姜漫把玩着发梢:“我有些愁。”

    她笑嘻嘻的样子可看不出哪里忧愁。

    果然,她道:“我担心,见了他,我就想收拾他。咱们侯府百年清正,最是要求心怀天下。我见不得大皇子欺负人。”

    孟玉静严厉警告她:“我告诉你,你敢闯祸,我便罚你日后都不许出府,日日找人看着你。”

    姜漫视线定定看着她,看得孟玉静火大:“瞪什么?你还敢瞪人!”

    想到姜柔此时病得多重,她看着姜漫红润的脸更生气。

    姜漫:“恐怕很难,所以我给你提个醒,免得到时候你承受不来。”

    她扭头,掀起车帘去看外边,快近年关,街上做生意的小贩很多。

    她的声音幽幽传来:“我呢,怕是,要,经常闯祸了。”

    “你也别见怪。毕竟,我也没见怪你方才心里那番龌龊心思。”

    孟玉静脸色一青,咬牙:“你再说一遍。”

    姜漫叹了口气:“你敢打我的主意,我就打大皇子主意,保准让侯府两头不是人。”

    孟玉静冷笑一声:“凭你也想翻出天去?未免太瞧得起你自己。将你配给大皇子,已是你福分到头了。”

    姜漫:“唉。那咱们,各凭本事?”

    孟玉静憋了一肚子气,看她的目光飕飕放冷气。

    姜漫漫不经心负手走着,刘婆子跟上来,压低声音道:“又出了什么事?”

    姜漫:“他们想拿我给姜柔做垫脚石。”

    侯府失去了一直臂膀,姜卓然不得放下对萧氏的芥蒂,为侯府未来做打算。

    皇子之间的争斗已经初见端倪,此时不站队,日后怕后悔。

    姜卓然又不想放过任何一丝机会。

    他算盘打得好。将姜柔留给三皇子,姜漫送往大皇子府。

    就算押错一个,他都不会输得一败涂地。

    想得美。

    姜漫冷哼。

    她回房后便叫刘婆子准备笔墨纸砚,

    趴在桌前奋笔疾书。

    刘婆子想要瞧瞧她写的都是些什么,奈何她捂得死死的,不许她看。

    过了会子,她探头一瞧,人趴在桌上,嘴巴里咬着笔头,口水都流出来了。

    她摇了摇头,走过去,打算将人扶到床上。

    视线不经意一撇,脸色顿时僵住。

    她忙将那些纸张盖住,提着姜漫便扔到了床上。

    姜漫呼呼大睡,不知做了什么好梦,笑得甜甜的。

    翌日,刘婆子端了水进来伺候她洗漱时,视线不经意一扫,桌上那些纸全都不见了。

    她有些不自在道:“昨夜里写的东西呢?”

    姜漫将手中整好的笔墨举起来,拿给她:“这儿。”

    “风流先生?”刘婆子瞪大眼睛,“如此,如此粗鄙,下流!姑娘你——”

    姜漫笑眯眯道:“不是我,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