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勾了勾唇,携起姜漫,瞬间消失在窗外。

    “站好,装酒疯在我这里没用。”待到落地,他将没骨头似的往他身上倒的姜漫一个指头推开。

    让她靠墙站着。

    姜漫显然不是他的手下。

    并不听话。

    她迷迷蒙蒙睁开眼睛,看着林见鹤,又哭又笑:“林见鹤!”

    还扑上来:“林见鹤呜呜呜。”

    林见鹤颇为嫌弃,用一根指头重新将她推开。

    “站好。”

    姜漫脑子里有些混沌。

    她看着眼前林见鹤那张脸,心里又是酸涩又是高兴。

    她有很多话想说,上辈子没说的。这辈子耿耿于怀的。

    她忍不住伸出手,摸了摸他的脸。

    上辈子她死后就想这么做了。

    她替他擦了擦眼角,心脏好像给人攥紧了,喘不上气来;“不要哭。”

    “林见鹤,别哭。”

    林见鹤眸色有一瞬间怔愣。

    那只细细瘦瘦的手,轻轻拂过他的眼角。指腹分明柔软,却烫得他心头一颤。

    她的眼尾氤氲着薄红,泪水止不住一滴一滴往下掉。

    林见鹤缓缓伸手,抓住姜漫,制止了她。

    姜漫眼神一颤,身体轻轻颤抖起来。

    她脸色慢慢发白,抖得越来越厉害,整个人像是想起极害怕的事情,神情惊惶,快要崩溃一般。

    她猛地上前,死死抱着林见鹤。她能感觉到他的心跳,他的皮肤都是热的。

    “林见鹤,你回来了是不是?”她去摸他的脸,整个人将他抱得紧紧的。

    “轰隆——”

    明明白日里晴空万里,大雨说来就来。

    “哗啦——”

    姜漫脑子里昏昏沉沉,给雨一淋,慌慌张张去脱自己的披风:“给你披着,不要淋雨,不要着凉,我给你披……”

    她一边口齿不清的说着,手里着急去解披风的绑带,却根本解不开。

    她急得哭了:“林见鹤要着凉了怎么办,我给你披——”

    “我自己来。”林见鹤抓住了她的手。

    不知道是着凉还是怎么,她的手心一片冰凉。

    林见鹤将兜帽给她戴上,抓着她就走。

    姜漫昏昏沉沉跟着他:“你的手呢?手给我抓着,你不能跑掉。这次我不会丢了你的,你放心。”

    林见鹤浑身都淋湿了。

    雨水顺着鼻梁滑下,滚过嘴唇,落入领口。

    他手指攥紧,转过身,抓住姜漫肩膀,目光盯着她,直直看到她眼睛深处:“你可知你在说什么?”

    姜漫担心地皱了皱眉:“林见鹤,你淋湿了。”

    她伸手替他擦雨水,踮起脚,凑到他面前,笑得眉眼弯弯:“不怕,我陪着你。”

    她轻轻,轻轻,用嘴唇碰了碰林见鹤脸颊。

    林见鹤怔住。

    雨水太冰,她的唇太软。

    犹自带着桃花香气。

    “不怕!”她笑了。

    林见鹤不由伸手,碰了碰脸上。

    他的心不受控制,所有在此之前筑建的高墙,轰然倒塌,灰飞烟灭。

    三月之雨犹带冬寒。

    而他却暖如六月艳阳。

    他抿直了唇,眉眼冷了下来。

    姜漫犹自未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