烧得耳朵发烫。

    “啊!”她一脚踢飞石子。

    能怎么办,又不能丢在路边。

    真那样做了,她怕林见鹤杀人。

    鉴于这衣袍她无处可藏,为了不让侯府之人发现,她从后巷里走,鬼鬼祟祟钻进家里。

    刘婆子正坐在门口发呆,一见她回来,用上她毕生功力冲将过来,吓得姜漫撒腿就跑。

    “你别过来!”

    “你可回来了!”刘婆子大声道。

    姜漫:“说过让你别担心吧,我不会有事的。”

    “这……”刘婆子盯着她怀中衣物,不解,“你怎会拿着林见鹤的衣物?”

    姜漫眉眼耷拉下来,无精打采的:“我有位朋友。”

    刘婆子疑惑地看着她。

    姜漫继续道:“她若是,当街,将林见鹤衣物扒了,你说,会有何后果?”

    刘婆子额头上渗出汗来,她艰难地笑了笑:“你这朋友,还怪胆子大的。”

    “这,这事儿照我做人的经验看,你这朋友,该乖乖洗干净脖子,给那位送上门去。”刘婆子有些后怕地缩了缩脖子。

    姜漫:“啊?这般严重?”

    刘婆子冷哼一声:“你以为呢?”

    她突然盯着姜漫:“你出了院门这些日子,有些事我还未来得及跟你提。”

    姜漫被她突然这样正经地盯着,怪有些不自在:“何事?”

    “这林见鹤啊,你可千万不能将他同之前那个受人欺负之人相提并论。”刘婆子说起来,脸色渐渐有些白,不知道想起了什么可怕之事。

    她说,你这朋友怕是惹了大麻烦。

    说,就在去年上元,有位疯狂爱慕林见鹤的小姐,在街上见到林见鹤,整个人疯了一般朝他扑上去。

    “我当时就在一旁。”刘婆子后怕道。

    她说林见鹤面色平静,脚下只轻轻一动,便让开了。

    那位小姐真不知是不是中邪了,不依不饶。嘴里说出的话简直不堪入耳。说些什么她爱慕公子已久,夜夜不能安眠,哪怕无名无分,只跟在他身边做个丫鬟也心甘情愿。

    林见鹤身旁侍卫将她拦下了。

    林见鹤从头至尾,没有看她一眼,也未说一个字。

    意外发生在林见鹤转身离开之时。

    那姑娘不知哪里生出的勇气,哭喊着,不要命一样猛地冲了过去。

    她抓住了林见鹤袖摆。

    “你没见那姑娘当时表情,当真中邪了。也怪当时人群突然冲撞,竟教她抓住了空子。”

    刘婆子说,那姑娘抓住了林见鹤衣袖还不罢休,整个人朝他身上扑去。

    说到这里,她停下了。

    姜漫睁大眼睛,牙根有些痒痒。这林见鹤,还怪招桃花的,哈。

    “怎么样了?”她假装不经意的问。

    刘婆子面无表情:“林见鹤是会再三教人钻空子的人么?那丫头教他一掌拍出去,直打出丈远,只剩口气了。”

    姜漫打了个寒颤。

    “下手这,这般重?”

    “这算什么?”刘婆子叹了口气,“更惨的还在后头呢。那姑娘父亲也是个不小的官。得知她闯出这等祸事,连夜将人逐出家门,如今都不知晓是死是活了。”

    “没有人再见过她?”

    “刚出事那几日经常见她在家门口吵闹。后面渐渐不见了。”刘婆子说完,没好气地点了点她额头,“你说,这林见鹤如此阴狠,你敢当街脱他衣裳,我看咱们不如连夜收拾细软跑路吧。”

    姜漫:“你怎知就是我了?倒也不必这样害怕吧?”

    “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见泪。那林见鹤早已不是当年的林见鹤了。我真后悔没有早些与你讲。如今除了逃命,你还有什么法子与他抗衡?他在朝中的势力恐怕连侯府都不能硬抗。你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可怎么是好?”

    姜漫眉头拧得快打结了。

    她将手中衣袍往刘婆子手中一抛:“那啥,你先拿会儿。”

    她脚下有些发软。

    两人正面面相觑思考如何解决,前院里突然来了人传。

    真是奇了怪了。

    前院恨不能府中没有竹苑这块地,下人们见了都要绕路走的,此时派人来做甚?

    不知怎么,姜漫脑海里突然就浮现出早上,林见鹤说要派人提亲那居高临下的语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