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些天来,启平帝在太医院加班加点的侍奉之下,身子已经好转。

    御清殿高台之上,启平帝打量着这个好美色华服的女儿,脸上浮现出笑意。

    “朕封昭华为皇太女可好?”

    一个公主罢了,即便是自己最疼爱的公主又如何,涉及到自己,启平帝总能狠得下心来。

    启平帝将自己的想法美化之后说了出来,“老二身份低微,老六资质平平,都不能担得起储君之位,昭华可愿帮父皇这个忙?”

    昭华公主似是有些犹豫,“儿臣不懂朝政……”

    启平帝的笑容更盛,不在意得挥挥手道,“只当帮父皇堵住朝中官员的嘴,昭华该最清楚他们有多烦人。”

    一切进展顺利,从宫中出来时,昭华公主却不是很高兴。

    叶敛理解她复杂的心情。

    月光之下,昭华公主坐在公主府的阁楼之上,静静地俯视这京城的热闹繁华。

    这阁楼也是昭华公主圣宠的重要表现:

    京城高门贵族宅院的修建都有规制,其中一条就是楼阁高度不得超过皇宫——过高有窥伺宫闱的嫌疑。

    为少些忌讳,京城的高门贵族无一例外减少了楼阁的高度。

    昭华公主府是唯一的例外,这流金阁的高度不比皇宫低,修建时还引得谏官上奏。

    最后启平帝对外的理由是昭华公主思念宫中,给昭华公主府留下了这数一数二的阁楼。

    “本宫真不知是不是该高兴。”昭华公主轻声道。

    叶敛知道她并不需要自己的安慰,只静静的陪着她。

    “圣旨后,京城的争斗也该结束了。”昭华公主恢复冷静后说道。

    叶敛和昭华公主都已经厌烦了所谓的夺嫡斗争。

    启平二十四年八月,昭华公主江怀玉被封为皇太女。

    百官震惊之余,折子如雪花般扑向御清殿。

    就在百官和皇帝扯皮的时候,启平帝的身体急转直下,上不得朝,在宫中修养。

    昭华公主抑或者说皇太女正式参政。

    叶敛有过皇帝的经验,不过略加引导,皇太女就能上手朝政,甚至颇为游刃有余。

    在此时,朝中官员才见识到皇太女的能力。

    二皇子和六皇子在见不到启平帝后,又明白昭华公主的能力后,这才慌张起来。

    天和门外,二皇子、四皇子联合晋南王,意图逼宫。

    距离上次四皇子的逼宫,时间过去还不到一月。

    刚杀到宫门,就被抓了起来。

    “父皇竟如此偏心将虎符给了你!”六皇子不甘的说道。

    昭华公主笑而不语,启平帝会这么好心吗?

    当然不会。

    但众所周知启平帝宠爱昭华公主,甚至不惜立昭华公主为储君。

    陛下卧病在床,皇太女理政,将虎符交给皇太女也正常不是吗?

    虎符的真假又有谁会刻意纠结呢?

    浑浑噩噩醒来的启平帝看着一身戎装的昭华公主和她身后的禁军首领,忽然清醒。

    想说话,却发现说不出来。

    “你退下吧,孤有话和父皇说。”昭华公主对其余人说道。

    禁军首领觉得气氛有些不太对,但昭华公主虎符在手,又是圣上下旨所立的储君……

    “属下告退。”

    御清殿的宫女太监随后鱼贯而出,只剩下龙床上的启平帝和身上泛着血腥气的昭华公主。

    “二皇子、四皇子协同晋南王逼宫,晋南王伏诛,二皇子和四皇子被儿臣送到了诏狱。”

    龙床上的启平帝挣扎着想要坐起身,昭华公主冷眼旁观,见他放弃挣扎后,将被子给他拉了拉,贴心地掖好。

    “父皇还是好生修养,您身上的毒,儿臣会寻天下良医为您医治。”

    对着启平帝喷火的眼睛,昭华公主不以为意。

    “您身上这毒不是儿臣下的。”

    她不会弑父弑君,只是袖手旁观罢了。

    正如当年母后怀她一般,父皇对后宫嫔妃的阴私手段袖手旁观,使得母后难产早逝,只留下她这个女儿。

    晋南王此次进京面上是受淑妃蛊惑后,临时反水。

    实际上却是六皇子的联盟。

    六皇子许晋南王摄政王之位,企图利用北地的兵力驱虎吞狼。

    晋南王伏诛,他的一万兵马却没有。

    叶敛安置这些叛军耗费些时间,除去禁军出力,千机阁这几个月的训练也算没有白费。

    实力永远是让人闭嘴的最好方法。

    启平帝病重,四位皇子中,三位逼宫谋反,一位丧生,都没有继承皇位的资格,唯有昭华公主虽为女子,却是名正言顺的储君。

    木已成舟,天和门的血气还未散尽,敢来请愿的谏官又有多少是不怕死,也不怕连累九族的。

    此刻百官的想法出乎意料的和启平帝相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