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澜一介武夫俗子,不懂何为抬举。”

    叶动澜侧身避开,却被几个人拦的更死,几人僵持之中,门外突有人探头进来,“叶动澜叶公子还在吗?”

    听起来是个女声,声音清亮。

    几人回头,江叙晚一身雪白的学院衣袍,笑容娇俏美好。

    “江姐姐找叶公子何事啊?”傅景翘着二郎腿,跟江叙晚说话也没个大小。

    江家傅家也算的上世交,江叙晚早习惯了傅景这幅样子,没理他,只看向叶动澜,“叶公子随我走吧,家兄特意叮嘱要我照顾好你。”

    叶动澜来之前江述也告诉他他自己有个妹妹也在学院读书,只微微颔首就绕开了面前的几个人走向了江叙晚。

    看着两个人的背影,傅景眯眼,“还傍上了江姐姐,以为江姐姐照拂他我便不能拿他怎么样了?”

    第23章 同住

    出了学堂,江叙晚领着叶动澜从竹林中的幽径穿过,她看出叶动澜的拘束,率先开口,

    “叶公子不必拘束,家兄特地交代了我。”江叙晚笑,“说起来你长我一岁,不过在这书院里还是该唤我一声师姐的。”

    “烦江师姐费心了,既如此,叫我师弟便是。”叶动澜在军中两年,倒依然是最初谦顺有礼的样子,江叙晚就好奇了,叶动澜这个性子,是怎么招惹了那个了不得的混世祖的。

    傅景是副丞独子,从小被他娘亲娇惯坏了,一众世家公子又喜欢捧着他,气的副丞傅萍头疼不已,这才将他送来官学,没想到又成了官学一害。

    “叶师弟怎么初来就惹上了那个混世祖的?”

    叶动澜抿唇,“他,顶撞师长,我看不过眼。”

    江叙晚笑了,“他那点破毛病学院中哪个夫子没有领教过,都见怪不怪了。”

    叶动澜低着头,没有说话,江叙晚也知道军中出来的人大都认死理,把规矩看的比什么都重要,就跟她那古板的哥哥似的。

    “叶师弟初到京都,许多事不懂,看不下去也是正常,京中这些纨绔子弟行事轻浮,不必与他们计较,莫要招惹了他们,他们表面嘻嘻哈哈,坏心眼也不少。”

    “谢谢江师姐提点。”

    江叙晚领着叶动澜用了膳,与他闲话了些时候,又将他带到一处偏院,

    “书院里两人同舍,我问了裴司学,你们这边剩下这个偏院还有个位子,应对是同沈家的沈小公子同住,这个小公子性情冷淡但是个好人,可以与之交好。”

    叶动澜最先想到天身边的那个冷淡公子,课上全程,他都没有多说话,所有人都围过来的时候,他默默起身离开了学堂,与世无争的。

    “女学在书院的另一隅,若有事可去找我,院中人人知我,并不难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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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叙晚交代罢了,才翩翩然离去,叶动澜才有心看这院落,院子的位置属实有些偏,不过环境不错,安安静静的,竹林中有蝉鸣,旁侧还有一眼小泉。

    叶动澜想进屋中看看,刚推门便险些与门里那人撞上,那人微不可查的蹙眉,往后退了一步,“你住在此?”

    “是,在下叶动澜,”叶动澜点头,“还不知公子如何称呼。”

    “沈瑜舟。”沈瑜舟垂眸,“你为何跟我同住?”

    “江师姐说这书院中二人同舍,沈公子房中恰有空余。”叶动澜如实回答。

    “沈公子何有此问?”

    沈瑜舟转身,脊背挺直,背影高傲,“叶公子既有江师姐照顾,还是尽早搬走吧。”

    “我不喜与他人同住。”

    叶动澜知道沈瑜舟是个冷清公子,没想到冷淡至此,“动澜实与江师姐不识,不敢叨扰麻烦,动澜虽军中出身,并无不良习惯,不会扰了沈公子清静的。”

    沈瑜舟垂在衣袖中的手握紧,想起之前与他同住不了几天便因为傅景的为难与他划清界限的人,心中情绪翻涌,叶动澜谦顺一口一个公子,让沈瑜舟想起他今日在学堂中顶撞傅璟,想来也已经被傅景当了敌人,他处怕是也容不了他,他拂袖,“随你。”

    叶动澜望着沈瑜舟走进里屋的背影,有些摸不着头脑,难怪沈瑜舟似不太合群,脾气确实古怪。

    第24章 灾星

    叶动澜最终还是与沈瑜舟同住,不过沈瑜舟自转身离开后就没再见人,叶动澜也不想贸然打扰,只在自己屋里温习功课。

    次日一早,叶动澜按时到了学堂,沈瑜舟已经到了,另有几个他还不认识的公子,傅景一行人还没到,不过想想傅景昨天口口声声要去烟花之地,早到也是不现实了。

    叶动澜同几位公子点头示意,在自己的位置落座,沈瑜舟依然同昨天一样,连头都没抬。

    学堂有专人打扫,叶动澜身侧地板上的墨痕已经不甚清晰,桌上的文房四宝也摆放整齐。

    叶动澜从窗口看着清发夫子自远处而来,还未端坐,傅景一行人就先走进了学堂,傅景走在最前面,打着哈欠,身侧还有一个脸色铁青的公子,眉眼与沈瑜舟的眉眼有些像,不过沈瑜舟整个人如同清泉水般温和,没有那么重的戾气。

    傅景先看着叶动澜挑眉,显然对他兴趣未减,“叶公子早啊,昨夜睡的可还舒畅?”他揉着自己的肩膀,一脸惋惜,“就是可惜叶公子昨晚没跟我一起出去快活,衣香楼的姑娘可都是最好的,保证把你伺候的美滋滋的。”

    叶动澜没搭理他,还在低头写字,夫子昨天走时,是布置了填诗的任务的,他昨夜构思了一夜,如今落笔顺畅。

    傅景旁边有人凑过去与他耳语,傅景听完看了看叶动澜又把目光移向沈瑜舟。

    “叶兄,我方才听说,你与沈瑜舟同住吧?”

    “这似乎不碍傅公子您快活?”叶动澜搁笔,神色有些不耐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