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再上奏后,宇文柘环视堂下,开口道,“既然诸位爱卿无事了,那朕便说些事情。”

    宇文柘将手边的奏折摔在堂下,“你们看看这是什么。”

    众臣面面相觑,还是叶动澜走过去弯腰拾起,交到丛丞相手里。

    丛丞相愣了愣,接过,看过之后,面色难言,众臣接续看了,都不知道说些什么。

    “怎么?没什么想说的?”

    宇文柘挑眉,看向丛丞相,“丛爱卿,你先来说说?”

    丛丞相被点了名,吓了一跳,南方水灾之事他并未过问过,檀源城的情况也不甚了解,从前宇文汀都批了款,可是宇文柘却在奏折上痛批了檀源城的白知州,这态度叫他捉摸不透。

    丛璟见自己父亲难言,站出来,“陛下,臣以为檀源城之款,确实不能拨。”

    宇文柘愣了愣,但想到自己刚刚只是叫了丛爱卿,还是耐心听丛璟说下去。

    “当时臣也曾在南方救灾,了解过一些,檀源城算是少数未受灾的城池,白大人虚假上报,谋取私利,理应严惩。”

    丛璟此言一出,堂下哗然,毕竟他们也不完全干净,宇文柘这态度,叫他们有些惶恐。

    “陛下,是否应该派人去调查一番,万一白大人确实是需要用银子造福百姓。”

    叶动澜对这些心中了然,站出来道,“这位大人想的确实周到,本王调查过了,白大人先前所得的拨款没有一笔用在百姓身上,相反,又娶了几房小妾,翻新了自家宅院。”

    方才说话的人立刻噤声,他们对叶动澜的手腕还是有些敬畏的,叶动澜此话一出,他们纷纷附议丛璟所言。

    宇文柘看向叶动澜,两人相视笑了笑,随后他又严肃道,“那便照丛爱卿说的做。”

    “退朝吧。”

    第169章 流言

    先前还有人以为宇文柘和叶动澜会不合,在争吵中相互制约,能叫他们的小心思有机可乘,不过从早朝之后就没人这样想了。

    “你看看澜王与陛下一唱一和的模样,一个严肃一个笑面虎,胆子小的胆子大的,都叫他们给拿捏了。”

    “是啊,说来也奇怪,自古哪有帝王能跟摄政王和谐相处的。”

    “哟,今日不就教你见着了。”有人搭腔,“咱们摄政王据说对陛下感情不浅呢,能自己当皇帝却一手将陛下扶了上去。”

    刚散朝的众人,一边往外走,一边议论纷纷,聚在一起毫不避讳的聊着。

    沈瑜舟走在他们后头,不耐烦的蹙眉。

    “也确实奇怪,他们莫不是……”说话那人意有所指的看看自己的衣袖,旁边的人顿时心领神会,笑做一团,打着哈哈,“这种话还是不要乱说,可是会掉脑袋的。”

    “我看闻人大人不像害怕掉脑袋的样子。”

    沈瑜舟忍不住出言打断几人,前面的人年岁都比沈瑜舟要年长些,在朝中也算有点威望,被沈瑜舟这一说均是一愣。

    “沈大人这是何意?”

    闻人肃民被这样一个小辈说教,略有些不悦。

    奈何沈瑜舟也不惧他,正色道,“陛下虽为新君,也不当私下妄议,还有澜王,闻人大人应该知道,这皆不合礼法吧。”

    “你!”闻人肃民被气到,随后又拂袖道,“哼,早听闻沈大人与澜王交情不浅,现在又搭上了江家,也算是跟陛下搭了个亲近,也难怪护着。”

    沈瑜舟了不在乎,躬身道,“最起码瑜舟是因真心待人得到信任,而不是如闻人大人这般,两面三刀。”

    “你这话什么意思!”

    “不巧,瑜舟听说您曾为您的小公子求娶江家小姐,不料叙晚根本看不上你们家好吃懒做花天酒地的小公子,当时闻人大人与江将军可是一口一个遗憾,如今这话中鄙薄之意,可是耐人寻味啊。”

    闻人肃民之前嫌丢人,根本没有人知晓这件事,也不知道沈瑜舟何处听说的,竟还当众提出来。

    沈瑜舟见闻人肃民面色难看,还没有留情,淡淡道,“闻人大人如此,真叫瑜舟担心该不该和大人交往,万一日后被背后捅了刀子呢?”

    这一手算是指桑骂槐,说他们这一些相交不甚真诚,身边的大人们也都脸色也都不好看,都笑了笑不自觉避开些距离。

    沈瑜舟目的达到,笑了笑,快步走了,闻人肃民在后面气青了脸,“沈瑜舟!你莫要以为傍上澜王便可以无法无天了!”

    “你真是要当点心,莫让我逮到你的把柄!”

    沈瑜舟不甚在乎,冲身后摆了摆手,“劳烦闻人大人多多指点了。”

    有了这一出闹剧,他们的议论算是没敢继续进行下去,毕竟沈瑜舟确实是和叶动澜宇文柘两人有交情,他要是将今日的事说出去,没有下次 ,他们的脑袋都得落地。

    沈瑜舟大获全胜,却也不免担忧,叶动澜和宇文柘如今都是风口浪尖上的人,所有行为都会被无限放大,这些似有若无的传言一个人说那就会有第二个人说。

    何况这些流言事关私德,这若是私德有亏,可是要被万人唾骂的,对他们属实不利。

    第170章 何难

    许是新帝登基的缘故,各府事务繁忙起来,沈瑜舟这个户部侍郎也不例外,忙碌起来也无心考虑心中的忧虑。

    恰好江述邀他晚间是在江家用膳,他欣然前往,并在期间与江述提起此事,江述听了,也是有些担忧。

    “虽然叶动澜是个不大在意的流言主儿,但是陛下恐怕会因此事烦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