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你当真以为我如今自私自利考虑自己的利益吗?”

    叶动澜没有跟宇文柘生气,始终笑着,“若如此,当初我自己登基便是,为何要扶你上位?”

    宇文柘正在气头上,什么也听不进去,“好啊,终于说心里话了?那你干脆杀了朕,自己做皇帝便是!”

    宇文柘将手边的剑也丢向叶动澜。

    叶动澜摇摇头,将手中的剑搁下,一步步走向宇文柘,“陛下,无论何时,不要将可能会伤害到自己的武器丢给对方。”

    他轻轻拉起宇文柘的手腕,手抚上宇文柘的脸颊,“陛下,动澜不是为了自己。”

    “改革是必然的,但不该是现在,不该由你提出。”

    “朕是天子,不由我提,何人会提?何时又是时候?”

    “你新帝登基,地位赏不稳固,如今改革,无异于自掘坟墓。”

    宇文柘的神色稍有缓和,抬眸望着叶动澜。

    叶动澜的眸子深黑发亮,却不再如往昔深沉,里头满是爱和怜惜,宇文柘心生恻隐,抿了抿唇。

    叶动澜继续讲道,

    “况且改革,动的是世家的利益,你提出来势必引起世家不满,他们今日朝堂上不提,是还不知你作何打算,日后一旦实施,他们定会想尽办法阻挠,甚至可能会伤你,要你的命。”

    宇文柘听了叶动澜的话,总算冷静下来,望着叶动澜的深深蹙起的眉心,心中酸涩,“是朕,冲动了。”

    “无妨。”

    “我知道陛下是为我,但是我更希望陛下能平平安安。”

    “陛下康健,亦是万民之福。”

    —

    两人话毕,宇文柘重新梳洗更衣到御书房处理政务,书房外竟等了一大批朝臣,以沈瑜舟的父亲沈宇正和傅景的父亲傅修为首,更有闻人肃民等人随其后,约莫十数位大臣。

    宇文柘在殿门口顿住步子,“诸位爱卿何事?”

    众人相视几眼,最后还是沈宇正开口道,“臣等,为陛下所说改革一事而来。”

    “随朕进来吧。”宇文柘看了看身后的叶动澜,见他垂眸并无反应,叹了口气叫众臣进来。

    一进内殿,众臣便齐齐下跪,“陛下。”

    宇文柘在高位落座,皱眉道,“有事便奏,跪下作甚,逼朕吗?”

    “臣不敢。”众人又齐齐下拜。

    宇文柘深吸一口气,欲要开口,叶动澜却抢先道,“起来。”

    堂下众人愣了愣,抬头看向叶动澜,叶动澜站在宇文柘身侧,长身鹤立,面色冷峻。

    “你们如此,是在逼迫陛下应允你们的要求吗?”

    “臣等不敢。”众人急忙胡向南搀扶着起身,冲着宇文柘行礼。

    第178章 争吵

    宇文柘这才开口道,“有何事,便说吧。”

    “陛下,”沈宇正最先开口,“臣等认为改革之事不可行。”

    他略有不安,视线飘忽看向众人,他们纷纷附和,“是啊陛下,臣等皆如此以为。”

    “缘由呢?”宇文柘手中捏了一封文书,抬眸看向众人,他笑了笑,将文书丢在众臣面前,“你们都跟朕说不可改革,朕早朝方提起,文书已送到朕案前,你们又在朕跟前,总要给朕一个缘由。”

    “陛下,旧制是先帝留下的,实行日久,万民信服,如今改革,只怕朝堂不稳。”

    宇文柘又漫不经心翻开一本文书,入眼仍是反对改革旧制,他又将文书随手丢下去,开口道,“好一个万民信服,朕是天子,就不是万民信服吗?”

    “臣等并无此意。”他们吓了一跳,宇文柘昔日一向性情温顺,待人宽和,没想到今日竟如此难说话。

    宇文柘手里翻着文书,一封一封丢下去,“那你们倒是讲清,是何意。”

    沈宇正有些惧怕了,他唯唯诺诺不敢开口,“只是,只是改革事大,陛下应长远考虑。”

    “哦?你们的意思是,朕可以行改革之事,只要是深思熟虑?”

    “这”沈宇正被问住,再说不出个所以然。

    最终还是叶动澜开口,“陛下何苦难为诸位大臣呢?”

    宇文柘侧眸睨了叶动澜一眼,嗤笑一声,“你不说,朕倒是忘了,你今日在朝堂上也说不可,你来给朕解释一番?”

    叶动澜不以为然,“有何好解释的。”

    “叶动澜,朕要听你一个解释,你却不讲,是要抗旨吗?”

    叶动澜转过身行了个礼,“臣不敢。”

    “那便说说吧。”

    叶动澜垂眸道,“臣确实没什么好说,改革旧制是否定先人,不忠不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