挽香接过去,江述和她一起看,两个人将布料和玉佩来来回回看了几遍,面色也凝重起来。

    挽香也认出来那个玉佩,皱眉道,“这不是你最为珍视的玉佩?”

    叶动澜喉口发紧,只能点头,江述手中拿着龙袍的布料,犹豫道,“这是龙袍,玉佩又是阿柘的玉佩,莫不是京中出了什么变故?”

    沈瑜舟解释道,“我们就是拿不定注意,才来问的,这玉佩叶动澜曾拼过一次,前几日两人争吵时他又摔碎了,如今并不知道这玉佩究竟是求救信号还是有心人布的局。”

    江述和挽香听了,也不免陷入沉思。

    几人之间的气氛一如刚才叶动澜和沈瑜舟时见到东西,登时凝重起来。

    第201章 多久

    “你可有打算?”

    江述还是先问叶动澜的想法,如果京中真的有难,送来这东西的人一定是希望叶动澜回去的,宇文柘的随身物品那么多,偏偏选了这一块支离破碎的玉佩,就证明,对方一定知道,这玉佩对叶动澜意义非凡。

    叶动澜沉默半天,心中才打定主意,“我想回去。”

    “就算是布的局,我也想亲眼看看阿柘平平安安。”

    叶动澜笑了笑,笑容僵硬,笑声也勉强,略哽咽道,“就算,就算是阿柘亲自布的局,我也愿意一头扎进去,只要能见着他平安。”

    其他三人一并沉默了,他们都是认识叶动澜很多年的人,知道宇文柘在叶动澜心里的份量,如今别说是叶动澜当局者迷了,他们也都无法判断。

    叶动澜握紧了拳头,咬了咬牙,似是下定了决心,从挽香手里劈手夺过玉佩,冲出主帅营帐,直奔马厩去了。

    马厩里马夫正在喂马,最强势的木石吃的最霸道,将其他马都挤到了一边,吃的不亦乐乎,连主人到了跟前都完全抬不起头。

    叶动澜也顾不上木石有没有吃饱,解开缰绳将它牵出来,翻身上马,一气呵成。

    风乍起,马蹄踏遍黄沙消失在茫茫大漠中。

    江述尚不能起身,挽香和沈瑜舟一齐跟出来,挽香很不放心,沈瑜舟也是,立刻到校场点了两千骑兵,叫他们跟着叶动澜回京,就算追不上,也要死跟着。

    骑兵营领了命,马蹄声再起,荡起的烟尘遮蔽了两千兵骑,沈瑜舟和挽香站在军营门口也看不见了。

    他们此一去,前程未卜。

    —

    “我的好弟弟,我还没发现你倒也是个情种啊。”

    宇文柘身上穿着衣摆被割断一片的龙袍,似乎身处某处破庙,他被缚住手脚,困在大殿的柱子上,背后是一尊挂满了蛛网的金色大佛像,面前,是熟悉的脸。

    是他的哥哥,失踪了许久了,宇文汀。

    宇文柘不断的挣扎,盯着宇文汀的眼睛却没有说话。

    宇文汀也不恼火,他似乎比以前消瘦了些,脾气更内敛了,即便宇文柘目光不善,也还是笑着,眉眼温润,

    “他仗着手握重权,住在后宫,掌管朝政,不叫你改革,与你为敌,你竟还将他摔碎的玉佩这样小心的拼凑保存,”

    宇文汀摇摇头,摸了摸宇文柘的脸,“我的傻弟弟,我如今将你的玉佩和衣角差人送给他,你猜他几日会赶回来?”

    “你卑鄙!”宇文柘破口大骂。

    宇文汀似乎就没有打算叫宇文柘跟他聊几句,自顾自的说,“你说你们二人关系如此僵,他会不会以为你故意布局要害他,不回来了,或者直接带兵,入主乾坤殿?”

    “他不会!他从来就不想要江山!”

    “哦?是吗?”宇文汀故作惊讶,阴阳怪气道,“那他想要什么?你吗?”

    “与你何干!”

    宇文柘从前不论宇文汀究竟如何对他,他还是顾念亲情的,可是自从知道父皇死于宇文汀之手,还是用巫蛊那样恶毒的方法,他都无法冷静的面对宇文汀。

    何况如今这般境况,两人注定要你死我活一场了。

    “你将妙音和母妃带到哪里去了!”

    “别急,妙音也算是我妹妹,淑太后当年待我也亲厚,我不会动她们,只是她们毕竟是女眷,和咱们一起待着终究不合适。”

    宇文柘气的脸色涨红,却不知道说些什么,宇文汀已经像是个疯子,油盐不进了。

    第202章 你敢

    叶动澜一人一骑,绝尘驰于道上,途径两个驿站都未曾歇脚,也得亏木石是匹千里良驹,换了旁的马,怕是早就倒地不起了。

    行至峡谷地带,周围的风声在峡谷里回转,树叶的沙沙声灌了他满耳,再听不到其他声音。

    可是偏是如此,才最奇怪。

    叶动澜下意识握紧了马缰,木石的步伐变慢了些,它昂着马头,随着叶动澜左右查勘。

    前头有三条岔路,中间那条去往京城,叶动澜却总觉得,这个岔路口有蹊跷。

    叶动澜看向左边的时候,周围风声忽然大了起来,霎时间从山坡的林里飞出了不少黑衣人,他们拦在叶动澜前头,正挡住进京的路口,箭已搭在弦上。

    叶动澜勒住木石,拧眉看着前头一行人,看装束打扮,似乎跟当时拦截他和挽香的是同一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