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禀陛下,末将多日审查,认为是有人混进了禁军的队伍,并且不在少数,陛下宽仁,给了末将在六部及众将之外独立调动禁军的权力,所以能够做到神不知鬼不觉大规模替换禁军队伍的人,一定就在这宫禁之中,手中握有重兵。”

    “刘将军第一次发现有异是何时?”叶动澜问道。

    “回澜王,一个月前。”刘齐纵然不满,甚至十分怀疑叶动澜,也并不敢当面指出,只得顺从的答话。

    “所以,”叶动澜笑了,“本王返京也才一个月多上几日,这些时日并不在陛下身侧,刘将军是不是过于猜疑本王了?”

    刘齐仔细想了想,叶动澜说的不无道理,他察觉出不对的并不早,恐怕幕后之人两月甚至更久之前就开始谋划,但当时叶动澜正在忙于征战,这样算起来确实没有嫌疑,但是叶动澜完全有这样的本事,哪怕不在京中。

    “够了。”宇文柘出言打断,“继续查下去吧,现在猜忌谁都是无用功。”

    “末将告退。”刘齐一脸凝重的退了下去。

    宇文柘的脸色也不好看,这江山永远都不安稳,外忧刚刚攘除,内患又起,属实叫人头疼。

    叶动澜轻轻抚着宇文柘的脖颈,“你也怀疑我?”

    宇文柘摇了摇头,他自然是信叶动澜的,叶动澜若是想要这天下,他宇文柘根本就不会登上帝位。

    叶动澜轻声道,“只要你信我,我定护你周全。”

    第239章 谋逆

    澜王谋逆的消息一夜间传遍了京都。

    当日回京后初次上朝当日,他早朝后与陛下另谈,而后匆匆出宫,将自己府中为数不多的家眷交于沈府,包括他带回名唤挽香的异族女子,当日傍晚,他又返回皇宫,他的军队,驻扎宫墙之中,尤其戒严了太后所居的寿喜宫,满朝哗然。

    当夜,群臣皆难以入眠,却迟迟没有从宫中传来与皇帝有关的消息,次日的早朝钟声依旧,宫道上车马齐聚,朝臣皆来。

    皇帝还没到,朝堂上的气氛便十分严肃,众臣再不似往常一般你来我往的交谈,他们都在等,等皇上上朝,看看这江山,是否已经易主。

    除了宇文柘,本该到场的叶动澜也还未到。

    第三声钟声落,宇文柘终于身着朝服出现在高位之上,众臣松了口气,却见跟在他身后的人正是昨夜传闻中的主角,澜王,叶动澜。

    众人顿时各怀心事,视线交错之间默默认定了一种可能:叶动澜胁迫天子,以令诸侯。

    面对寂静的朝堂,宇文柘不满的开口,“众卿今日无事要奏?”

    自然有事要上奏,只是

    众人面面相觑,暗戳戳的打量龙椅旁站着的叶动澜,他从不穿对应品级的朝服,上朝时只一身黑袍,金线绣着精致的云纹,没有多余的图案,他的墨发束着,发冠和簪子皆是最简单的式样,偏是如此,仍是叫人有种不敢冒犯的威严,相比之下,真正的九五之尊倒显得羸弱,叶动澜经战场的血雨风沙洗礼,而宇文柘更像是个文弱的书生。

    叶动澜抬眼望着众人,居高临下,语调冷清,“本王协理事务多日,又不是头一日上朝,诸位大人们尽管禀报便是。”

    他说的那么冠冕堂皇,好像真的只是协理政务,丝毫不觉得自己站在高位与君主齐肩有何不可。

    想到这宫中皆是他的兵卒,众人自然也不敢忤逆,照着次序禀报了事务,有些事叶动澜当场就给出了处理批示,有些事由众人争了两句也得以解决,宇文柘全程都没有开口。

    “既然诸位无事要奏了,那便散朝罢。”

    叶动澜道散朝的话音刚落,众臣便匆匆忙忙离开大殿,如今局势不明,他们并不想蹚浑水。

    江述和沈瑜舟多回头看了几眼,不过叶动澜早携着宇文柘离开,他们欲求见,也被公公回绝,说陛下不见群臣。

    一时间朝中上下都是人心惶惶,不过大多数人还是认为,澜王确实谋逆夺权,不过时机不成熟,他才尚未称帝,本就汹涌的流言,有了众臣的见闻佐证,传的更加沸沸扬扬,连民间都是议论纷纷。

    “叶动澜,如此,所有骂名都落在了你身上,真的会奏效吗?”宇文柘望着比往日少了不少的奏折,忧心忡忡。

    “如若幕后之人的目的是皇位,他此时也一定不知所措,没想到我会横插一脚,如若他还有别的目的,一切矛头也会指向我,你无需担忧。”叶动澜不慌不忙的瞧着奏折,面色平静,“当下还是需要稳住群臣,政务不能乱了套。”

    “叶动澜”宇文柘握住叶动澜拿奏折的手。

    “陛下信我便是,”叶动澜扯住宇文柘的手腕将他拉入怀中,“若我有事,朝中还有无数忠志之士,陛下仍能无忧,这江山总有人为您守着。”

    “可是”宇文柘还要开口,却被叶动澜突如其来的吻堵住,他将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化作一个拥抱,他揽着叶动澜的脖子,在叶动澜炽热的吻里沉沦。

    叶动澜在安抚他,叫他安心,但他想说的,所担忧的,从不是江山,而是这些年与他在高处并肩,为他守江山的人,他所爱之人。

    第240章 太后

    叶动澜并未篡位登基,宇文柘照例临朝,群臣百官在叶动澜的警醒下也不敢懈怠,政事如常。

    至于那些沸沸扬扬的传闻,既没有事实佐证,也没人澄清,自然就成了仁者见仁智者见智的猜测。

    沈瑜舟和江述多次入宫求见,尽管两人可信,但宇文柘和叶动澜还是没有告诉他们任何事,演戏要想真实,自然越少人知道戏目好。群臣也有不少入见的,大多数还是认为宇文柘受叶动澜胁迫,意图谋划政 变,推翻叶动澜,不过被宇文柘一一回绝。

    叶动澜调集了不少兵力守护在宫禁之中,但是始终查不出什么蛛丝马迹,半月以来他丝毫不敢掉以轻心,日日陪在宇文柘身侧。

    “殿下。”

    午膳后,叶动澜正与宇文柘在御书房批阅奏折,宋翎忽然求见。

    早些年宋翎遭宇文汀等人暗算时他就厌弃了朝廷,近年一直在北阳山上替叶动澜处理事务,不过他毕竟武状元出身,又当过禁军统领,叶动澜特地将他召回来负责排查宫禁,看他严肃的样子,叶动澜也不免紧张起来,“何事?”叶动澜摆手,屏退了殿内陪侍的宫人。

    宋翎并未开口,他瞥了眼宇文柘,宇文柘在奏折上落笔,并未抬头,想来是十分信任叶动澜的,但宋翎还是摇了摇头。

    什么事连宇文柘都不能听?叶动澜有些疑惑,但还是起身,“陛下,臣去处理些事务。”

    宇文柘看了两人一眼,宋翎对宇文柘还是有些戒备,宇文柘都知道,也并未多言,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