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和盛岭关系还是这么好,当时盛岭没转学的时候你俩就总黏在一块儿。”

    李钧说者无意:“我们当时还在猜,你们两个是不是背着我们谈恋爱呢。”

    谢乐安听者有心,吓了一大跳,一时不知道如何回应。

    但还好,李钧也只当是在开玩笑,很快翻篇:“我也想有个关系这么好的朋友……对了,你抹点花露水再出去,外边儿蚊子很多。”

    “嗯。”谢乐安松了口气,“谢谢你。”

    然后他找到花露水,带着去了阳台。

    谢乐安和盛岭打电话也不会聊什么有营养的话题,无非是今天做了什么,心情怎么样。

    今天可能是盛岭也估摸着谢乐安要走了,主动问:“你是不是明天就要回霁云了?”

    谢乐安低落下来:“是。”

    “哎。”对面盛岭长叹一声,“我们本来说好去玩,结果什么都没做到,甚至我都只见了你一面。”

    谢乐安心里也不好受。

    这次夏令营和他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样,他本以为就是考几场试,剩下时间都可以自由安排。为了挪出时间去玩,他提前找了很多夏令营的试卷来做。

    本想着可以空出复习时间,可最终都没派上用场。

    “没事,以后机会还多着呢。”盛岭宽慰道。

    两人又聊了些别的,快挂断电话的时候,盛岭才歉意地告诉谢乐安:

    “对不起,我明天不能去机场送你了。你一定记得告诉我你夏令营的最终考核成绩。”

    “你有什么事吗?”谢乐安问。

    盛岭“嗯”了一声,回答:“我爷爷生病,我要去看他,刚好时间就定在明天。等我过年的时候,有机会我会回霁云找你的。”

    虽然有些可惜,但毕竟是老人的身体更重要,谢乐安没有纠结:“好。”

    两人在分别的前夜把什么都说好了,一切看起来都会如愿发展。

    可世上如愿的事本就十中无一。

    谢乐安在夏令营中取得了很好的成绩,安麟大学给他了30分优惠政策,这在二中历史上都不多。

    谢乐安把这件事告诉了盛岭,盛岭特别高兴,恭喜他,还说自己要更努力了。

    有了优惠政策,按照谢乐安现在的成绩,他基本上已经算是半只脚踏进了安麟大学的校门。

    不过谢乐安还是不敢放松,到了高三,学科考核越发综合,他有几次考试发挥不好,掉出前五甚至前二十的名列。

    何淑还找他谈过话,话里话外都是说,不能因为有了优惠政策就放松。

    谢乐安都听进了心里,因此越来越忙。

    忙到他已经好几个月没有和盛岭通电话都没发现。

    当他发现自己已经许久没和盛岭联系后,想要主动打电话过去,可临到头又觉得尴尬,不知道说什么好。

    几次尝试最终还是放弃了。

    他把这件事说给李钧,李钧倒是很坦然,对谢乐安说:

    “这很正常。很少有关系坚固到可以跨越距离的鸿沟。咱们和盛岭天各一方,彼此遇到的人和事全然不同,自然慢慢就会淡的。”

    谢乐安很不高兴,他不想和盛岭关系淡化。

    可这个过程似乎由不得他。学习越来越忙,盛岭不联系他,他也不知道要和盛岭说什么,那个早就该拨通的电话一拖再拖,结果便是无限拖延了下去。

    而夏令营的最后一个晚上,盛岭说有机会就过年回霁云,也没有做到。

    他们俩似乎都出于一些不得已的原因,暂时忽略了彼此,等到发现的时候,又不知道如何重新联系才好。

    最后一个学期,谢乐安选择了住校。

    这样一来,他平日里更没有时间想别的事情,他的生活被备考填满,过得充实,但是说不上快乐。

    到了这个时候,大部分同学的未来都看得到端倪了。

    黄菁菁成绩在中上,应该可以考到安麟的另外一所很不错的高校。

    乔萱和她成绩相差不大,两人关系很好,说好了要考同一所大学,继续当好闺蜜。

    杨文凯的成绩差了很多,在班上算是末游,他还没想好去哪所学校,得过且过。

    李钧一直是和谢乐安争第一的成绩,他也打定主意要去安麟大学,而且很有希望。

    不过不到最后一刻,还是没人敢放松,班上的氛围越来越紧张。

    这样废寝忘食的紧张状态一直持续到某一天,何淑提着包走进来,宣布今天晚自习少上一节,让大家早点回去休息。

    那一刻,谢乐安从试题中抬起头,看向黑板上的倒计时,才惊觉,第二天就是高考了。

    作者有话说:

    俺上一章妹说要虐啊,是你们想太多!

    下一章就高考完了,大家都是成年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