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边走,韩夫子一边低声给几人解说学府的制度,让顾佐听得暗暗点头。

    每一年都有不少优秀学子被输送到十绝宗内,通过考核成为十绝宗的弟子,这学府在培养强者上,还是有很厉害的手段的。

    不知不觉间,一行人已经穿过了不少学子居,接近甲子院了。

    在这路上有一些学子正巧回去或者离开,都能发现他们与入住此地的学子气质截然不同——尤其在看到韩夫子时,一些较为聪慧的人,都发现了一些东西。

    毕竟,韩夫子本身也是管理学府内务的夫子之一,所负责的主要也正是后天境界的学子,在这一片学区里,自然是知名度较高的。

    能让韩夫子这么毕恭毕敬接待的人,哪怕看起来面貌并不比他们大上多少,也足以证明对方的身份和实力,都非是他们所能企及。

    很快,众人来到一座极大的院落前,韩夫子伸手将院门推开,就把几人带了进去。

    迎面看到的,便是一条十字路,连接四条分支小路,而每一条小路,都连通着一座院门,路面铺着细细的石子,两边有一些琼花碧草,显得很是清雅。

    顾佐停住脚步。

    韩夫子就直接朝靠里面的一座院落走去:“这里每一间院落都无差别,而今既然此子尚且晕迷,直接将其送入一处即可。”

    顾佐点点头,又问:“房间都是收拾好的吗?”

    韩夫子笑了笑:“甲子院每一座小院落都配有几名仆妇,他们每日过来收拾一番——总不能叫学子在习武之余,还将所有余暇都用在打理杂事上罢?何况今日有学子入住,自是早就准备妥当的。”

    这样说着,韩夫子已经带着几人走进了那院落。

    顾佐在后头对公仪天珩说道:“大哥,这里的环境还真不错。”

    公仪天珩也朝四周瞧了瞧。

    的确,这小院子内部,布置得很雅致,房间内外,都有一种舒适之感。说实在话,这样的院落也十分好了,甚至房间都挺大,已经不比公仪天珩在峰顶上布置的、他与顾佐的住所小。

    当然了,那些房间是公仪天珩仿照自己曾经的居住所建,原本就没有去管什么宽敞。要的,其实是那一份两人的习惯,与两人的怀念罢了。

    在房间里有一张大床,影猫将少年背到这里也就足够,接下来他在公仪天珩的示意下,直接将少年放在了床上。

    顾佐想了想:“给他把薄被也盖起来。”

    毕竟是刚流了许多汗又十分疲累的,要是真随便这么一放,就算少年身体再好,他也只是个凝脉境,可不能保证在内外交迫之下,能够不生病。

    公仪天珩揉一揉顾佐的头发,轻叹道:“阿佐确是贴心。”

    顾佐一滞,鬼使神差地说道:“我对谁都不会像对大哥这样细心。”

    公仪天珩似乎很是满意:“为兄知晓阿佐的好处。”

    说完后,他又揉了揉顾佐。

    顾佐心一横,顺着公仪天珩的手掌蹭了蹭。

    尽管很快这温热的大手就已经离他而去,但在顾佐的心里,还是不由自主地极为高兴起来。

    看过学子居后,一行人就走出了这院子。

    韩夫子就干脆带着几人把好几个学区都走了一遍,最后还是绕了回来,准备从这里原路返回。

    但是顾佐就看到,有一行人气势汹汹地朝着甲子院走去了。

    ——这又是怎么回事?

    韩夫子微微皱眉:“此为何许人也,竟如此胡闯!”

    说起来,如这样的情景倒也并不算太过少见,只是如今遇上此事时,有贵人在此,就让他不得不这般出言了。

    顾佐顿了顿,就说:“不如去瞧一瞧?”

    也不是他的好奇心又泛滥了,而是因为他想起来,刚刚被他们送进房间的少年,所在的地方就是这一片。虽然不能确定这些人就是去找那少年的,但是心里有了些感觉,他就还是想去看看的。

    公仪天珩道:“随阿佐之意即可。”

    那韩夫子本来是想把两人带离这里,再去找那实力高强的学府护卫过来解决问题的。没想到这两人居然想要去凑热闹……他无奈之下,也只好再陪同了。

    于是,几人也沿着道路朝回走,遥遥地跟在那一群人的身后。

    这越是走近,越是发现,那些人的目的地,居然就真的是之前安置那少年的院落!

    只是因为他们没有钥匙,进不去少年的独门独院,就只能在那大开的外面大院子里,开始对小院子的院门猛力敲打起来。

    “大公子,你且快出来!”

    “大公子,你若再不出来,我等可要闯进去了!”

    “二公子担忧大公子对此处不够熟悉,遣我等来伺候大公子,还请大公子速速江门打开!”

    “大公子,二公子有话带到!”

    这些话乱七八糟,前后并不能十分对上。

    很明显,这不过就是为了把人给叫出来而已。

    顾佐拉着公仪天珩,止住韩夫子的步伐,让他们跟自己一起都在距离小院子颇有些距离的地方,默默地观察,等待事态的发展。

    他们就都听到了这些人毫不客气的呼唤,以及几乎可以用粗鲁来形容的动作。

    顾佐看着那扇小院门。

    他听见了,里面有动静。

    果然,就在下一刻,那小院门豁然而开,一位犹若孤狼般的少年脊背挺直,好似一根标枪般,站在门后:“余则叫你等过来,又想搞什么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