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樾棠看了他一眼,俯身捡起屏幕磕碎了一角的手机,屏幕亮起,一则硕大加粗的新闻勇猛的撞入眼帘:

    惊!豪门谋杀幕后主使竟是正牌太子爷!

    下面的小字,通篇胡编乱造,偏偏说的有鼻子有眼,将沈弗藜“意外”落水的锅都扣在了他身上。

    因为涉及豪门、巨星,已经挂在热搜上一天了,撤也撤不掉。

    而这正是他来找沈弗藜的原因。

    沈樾棠扫了一眼,看向沈弗藜,冷哼一声:“我还要找你算账呢,你竟然倒打一耙?”

    “找我算什么账?”沈弗藜冷冷道:“跟我有什么关系?”

    沈樾棠握着手机,声音冷厉了许多:“新闻上热搜后,我就让人去查是谁指使的,结果排除了当时在场的除了你之外的所有人。那你说,除了你,还有谁?你这么做到底什么目的?”

    “我有什么目的?”沈弗藜冷笑:“我一个受害者有什么目的?你又是怎么排除其他人的嫌疑的?我只到公司去了一天,还没来得及正式走马上任,手下没有任何传媒渠道,你怎么没先把我排除?就算走马上任,传媒业务也是你主管的,你排除你自己了吗?”

    “你……”

    “你什么你?是急着脱罪所以狗急跳墙还在这跟我颠倒黑白?”

    沈弗藜冷冷的看着沈樾棠,“我告诉你,你不把这件事给我解释清楚,我们没完。”

    说完,转身随便拉开一辆没有挡板的车门,堂而皇之的坐在了后座。

    驾驶座上正在看老大好戏的庄司:“……”

    坐在他后面的沈弗藜从后视镜里和庄司的目光对上,颐指气使:“开车。”

    庄司:“……”

    后座另一边的车门被打开,满身血气的沈樾棠一双大长腿霸道的迈了进来,坐定,像只斗败的狮子,没好气道:“开车。”

    车子缓缓前行,在其他车辆的簇拥下向沈家驶去。

    车上的气氛十分诡异。

    庄司专心开车,时刻关注后座的动静。

    沈弗藜看着车窗外,沈樾棠则努力维持怕鬼的人设,尽量坐的离沈弗藜远远地,又不能在弟兄面前露怯,一路上都在把玩着沈弗藜的手机,似乎终于鼓足了勇气,十分大人不记小人过的看向沈弗藜,率先打破沉默的气氛:

    “我说你这手机还要不要了?”

    沈弗藜转过头,看了他一眼。

    果然不能崩人设。

    怕鬼好啊,怕鬼我就能……

    他从上到下打量了沈樾棠一番,然后伸手……

    “你干嘛?”沈樾棠一惊,假装躲闪。

    却见沈弗藜直接把手伸进了他的裤兜,拿出了他的手机,然后抓过他的手,指纹解锁后将手机拿走自己去玩了。

    整个动作那叫一个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沈樾棠高大的身躯僵直着,指间还残留着沈弗藜手指的温度,借着车内的暗影,他的眸光变换了一瞬间,看向沈弗藜的头顶,眼中浮光掠影般掠过一抹笑意,很快消失不见。

    “喂喂喂,你嫌弃这个破手机我给你买个新的,抢我的干嘛?”

    沈樾棠伸手要去抢回来。

    沈弗藜已经发完信息并且从发件箱删除了,在沈樾棠的手快伸到他身边的时候,将手机丢到了沈樾棠大腿上,冷冷道:“小气鬼。”

    沈樾棠的手顿在中途,没好气的捡起自己的手机,冷哼一声,将沈弗藜的手机扔到了沈弗藜的腿边。

    没想到迎来了第二次爆头袭击。

    “喂!”沈樾棠这次接住了手机,刚要发火,就莫名被沈弗藜冰凉如水的声音浇灭了:“谁稀罕,送你了。”

    沈弗藜看向窗外,不再理他。

    沈樾棠看着他倔强冷漠的后脑勺,一时斥责的话竟然说不出口,生生憋了回去,把他噎的够呛。

    他没好气的拿起自己的手机,解锁,发现入目的是信息界面。

    意识到什么,他转头看向沈弗藜:“你用我手机给谁发消息了?”

    沈弗藜的后脑勺:“哼。”

    沈樾棠挑眉:“哼是什么意思?”

    沈弗藜的后脑勺:“你明天就知道了的意思。”

    沈樾棠:“……”

    开车的庄司从车门上的后视镜正好可以看到唇角微勾,眼睛微眯,狐里狐气的沈弗藜。

    今天车没白开,不只看到了老大吃瘪,还跟着老大一起学习了一门新外语,见识了一项新的技巧——

    狐言狐语、狐搅蛮缠。

    可喜可贺。

    ——第二天——

    沈樾棠刚到自己的顶层办公室,苟悠就拉着庄司,拎着辣条、薯片、瓜子等一大堆零食带着一脸吃瓜的兴奋表情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