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樾棠懒懒的倚在座椅上,高大强悍的身材令原本宽敞的后座都显得有些逼仄,光是那两条大长腿就霸占了后座一排的空间,衬衣袖口卷到手肘,露出强健的手臂,有力的手掌扣着他的手腕,一双精光闪烁的黑眸正懒洋洋看着他。

    这个家伙的声音也算是个大杀器,一开口便感觉荷尔蒙乱飞。

    不过无论是容貌还是声音,对沈弗藜都没什么用。

    沈弗藜挣了挣,没挣开,反而被沈樾棠猝不及防的一个用力,使巧劲拉进了车内,差点直接倒在沈樾棠怀里。

    沈樾棠扶了他一下,恶劣的倒打一耙:“这么急着投怀送抱?”

    沈弗藜狠狠的剜了他一眼,推开他自己坐好,理了理衣领,撩起眼皮看向坐在对面挤在一起的几人,最终凉凉的目光落在庄司身上。

    庄司顿了一下,心虚的躲开了他的目光,连忙下车换到驾驶座开车去了。

    车子缓缓向前行驶,苟悠见沈弗藜被拉进来,跟着打趣道:“沈总,好久不见啊……怎么刚见面就这么热情啊——”

    可不是好久不见嘛?

    虽然和老大楼上楼下,但这位大忙人他们已经有一阵子没见过了。

    就好像在有意躲着老大一样。

    沈弗藜一双凉薄的眸子打量着苟悠,一言不发。

    苟悠顿了一下,想起了这是个一言不合拔剑就干、睚眦必报的主,连忙打了句哈哈,就继续看新闻聊八卦去了。

    车厢内,是四个人的烟火气,和一个人的不食人间烟火。

    沈弗藜冷冷的坐在沈樾棠身边,看着他们四人聊得开怀,格格不入。

    忽然,嘴边被什么东西碰触了一下。

    沈弗藜垂眸一看,竟然是一根辣条。

    他掀起眼皮,顺着辣条冷冷地看向像是正在投喂流浪猫一般的沈樾棠。

    沈樾棠勾唇坏笑:“这是我最喜欢的口味,你尝尝看。”

    沈弗藜凉凉的看着他,忽然一笑,叼住了辣条,一点点从沈樾棠的手中像是虎口夺食一般凶狠的抢进了嘴里。

    然而,在他的想法中是虎口夺食的凶狠恫吓,在其他人的眼里却并非如此。

    沈樾棠看着他,眸色一点点加深。

    而后,像是掩饰一般,转头去听苟悠他们八卦了。

    沈弗藜则专心的咀嚼着辣条,眯了眯眼睛,掩藏了眼里开心的光芒。

    就在他尽量慢吞吞的、却还是将要吃完一根辣条,心情不太美妙之时,一包辣条从天而降,落进他的怀里。

    而后,是薯片和其他小零食。

    沈弗藜看看怀中的零食,再看看沈樾棠,又低头看了怀中的零食半晌,伸出了手。

    就在此时,沈家到了。

    余光瞥见车窗外的管家,沈弗藜眸光一黯。

    而后……

    他将怀中的零食一股脑的扔在了沈樾棠的脑袋上,拉开车门,闪身下车了。

    胡鹏苟悠朱兑游前排老实开车却默默关注后座的庄司:……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老大竟然破天荒的发善心投喂可怜的流浪猫了。

    不过……

    流浪猫拒绝了你的投喂,并将食物打翻摔了你一脸,傲娇的表示不想理你。

    哈哈哈该!

    一辈子难得发次善心还被嫌弃一脸的沈樾棠:“……”

    第二天,是一季度一次的董事会。

    沈樾棠和草台班子正在慌手麻脚的整理会议材料的时候,肖绵绵进来了。

    沈樾棠急着找一份文件,头也没抬:“他准备的怎么样?”

    肖绵绵:“沈总没在。”

    沈樾棠等人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愣愣的抬头看向肖绵绵。

    沈樾棠:“没在是什么意思?他去哪了?”

    肖绵绵:“沈总刚来电话,说他今天休假,去看赛马了。”

    沈樾棠:“??”

    苟悠:“什么?看赛马?这个时候?董事会那些都是老狐狸,就算这个季度业绩很好,但总有几个喜欢唱反调的杠精,更何况不少人看不上老大,准备找老大麻烦呢,眼看着有一场硬仗,他就这么拍拍屁股看赛马去了?”

    肖绵绵:“沈总说,你们和胡哥都学了那么久了,是时候去实战一下检验阶段性成果了。”

    胡鹏:“……”忽然感觉压力山大。

    苟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