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弗藜找好位置,一边吃辣条一边看得津津有味,沈樾棠忽然问了句:“你怕他。”

    他,指的是沈镜苍。

    沈樾棠以前不知道,只是猜测。

    但今天在酒会上,那些外国来的名流们打趣沈弗藜的话似乎泄露了一个在某些圈子内都知道的事实。

    沈弗藜一顿,像是被踩到尾巴一般转头,一秒完成了从小狐狸到小松鼠的变脸,鼓着两颊瞪着他:

    “怕?我就不知道怕字怎么写!”

    沈樾棠看着他,转移话题道:“接受了我的赔礼,就不要再整我们了。”

    沈弗藜一边咀嚼辣条,一边瞪着他。

    沈樾棠悠然自得道:“不然,就不给你买辣条吃。”

    沈弗藜死死的盯着他,用力咀嚼,狠狠吞咽,然后从牙缝中挤出两个字来:“卑鄙。”

    沈樾棠兵痞本色:“别这么叫我,怪不好意思的……”伸手撸了一把沈弗藜的头毛,在沈弗藜的怒瞪下,“你才是baby——”

    沈弗藜第一次感受到了,什么叫做秀才遇上兵,有理说不清。

    最后翻了个白眼,恨恨的吃辣条看萧初海挨揍去了。

    沈樾棠不依不饶:“我就当你答应了。”

    沈弗藜:“光辣条不够,我每周要吃一次烧烤。”

    沈樾棠大手一挥:“没问题,下次聚餐带着你一起去。”

    沈弗藜嘴角弯了弯,一向淡漠冰冷的眼睛此刻亮闪闪的,“嗯。”

    这一声轻轻的不带任何尖刺而略显柔软的“嗯”,像羽毛一般轻轻扫过沈樾棠的心尖。

    他垂眸看着沈弗藜的侧颜,目光被沈弗藜浓密的睫毛阻拦,落在沈弗藜挺翘可爱的鼻尖上,笑道:“所以,过往仇怨一笔勾销?”

    沈弗藜留给他一个后脑勺:“哼。”

    沈樾棠挑眉。

    好吧,这题他会。

    狐言狐语“哼”翻译成人话是——你明天就知道了。

    自从上次在马场被赶出去后,萧初海对沈弗藜更加恨之入骨。

    今天本来是听说沈弗藜会出席这里的酒会,才特意带着一帮纨绔过来,打算找机会羞辱欺凌沈弗藜一番的。

    没想到酒会不允许没有邀请函的人进,他们被生生挡了回来。

    憋了一肚子火来到酒吧,碰上另一群纨绔跟他抢人,他自然不能忍,一言不合就打了起来。

    大哥离开他的视线范围后,他简直度日如年。

    他从来没有和大哥失联那么长时间过。

    虽然以前大哥对他也并不热络,但他知道大哥在哪里,能经常去看他。

    现在却远在他看不到的地方,他觉得整个人都空了。

    只能纸醉金迷,不断沉沦来麻痹自己。

    一拳击倒一人,萧初海刚抹了把嘴上的血,就被人从后面敲了一闷棍。

    萧初海闷哼一声,晕头转向的向地上栽去。

    天旋地转之间,他看到一个身影,不由瞪大了眼睛。

    “大……”哥。

    哐当一声,后背结结实实摔在地上。

    他眼前一黑,却还是固执的看着那个方向。

    短暂的眼冒金星过后,他看清了那个身影。

    不是大哥。

    是沈弗藜。

    真像啊……

    容貌像……

    气质也相类。

    不愧是——亲生兄弟。

    之前的嫉恨此刻都消失无踪。

    萧初海贪婪的看着那张脸,尤其是那眉眼。

    不,仔细看,气质并不一样。

    沈弗藜西装革履,表情和大哥一样淡漠疏离,却站在沈樾棠身旁,乖乖被揽着肩膀,吃着辣条,像只……小绵羊一般乖巧。

    萧初海忽然明白了,那几个家伙想将此人当做大哥替身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