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弗藜:“……”

    沈斯寒从昏暗中走向吧台,步履从容。

    眼中的阴鸷暴戾随着他的步伐如同鬼魅一般,慢慢的藏进了眼底深处,阴冷的窥伺着一切,眼神却恢复了平静冷淡。

    他身量很高,穿着一身浅驼色的高领毛衣,修长的双腿被深色的休闲裤包裹着,头发不像平时那样一丝不苟的用发胶固定,而像是刚洗完澡一样柔顺蓬松,让他看上去更添了一丝温暖,像是一个温柔无害的邻家大哥哥。

    他走到近前,打量了被莱缪尔抱在怀中的沈弗藜一眼。

    只看见了一个后脑勺。

    眼睛眯了眯,沈斯寒微微一笑,淡淡的看向莱缪尔,“夜深了,我来接小藜回家。”

    莱缪尔勾唇一笑,放下酒杯,一手揽着沈弗藜,一手去揉沈弗藜的发丝,笑道:“小藜说,今天跟我回家。”

    两人对视几秒。

    沈斯寒突然轻笑一声。

    狠狠压抑的怒火和暴躁终于在这一个反弹。

    他将额前的碎发往后一撩,隐藏在眼底的暴戾阴鸷破笼而出,冷笑,“很好。”

    话落,拎起吧台上的酒瓶就冲莱缪尔砸去。

    不远处的周鄣,表情裂开了。

    沉沉沈斯寒,他他他竟然打架了?!

    周鄣打了个哆嗦,眼见着莱缪尔的保镖冲上前,连忙指挥自家保镖上前。

    于是,现场立刻乱成一片,乒铃乓啷的打砸声中,尖叫声此起彼伏。

    沈弗藜双脚离地,被莱缪尔这个家伙稳稳的抱着辗转腾挪,一阵无语。

    十分钟后,于混乱中,莱缪尔忽然耳朵一动,听到了轻微的鼾声。

    他微微一低头。

    无奈的笑了。

    这只小狐狸竟然在他打架的时候,在他怀里,就这么……

    睡着了……

    莱缪尔看着脸上挂彩了的沈斯寒,觉得差不多了,故意露出一个破绽,沈弗藜被沈斯寒抢了回去。

    双方都停了手,默默的对峙。

    莱缪尔笑道:“好了,本来想等着这家伙醒了一起打牌的,现在看来……”

    莱缪尔整了整一点也没有褶皱的袖子,懒洋洋的又充满宠溺纵容的笑道:“还是改天再约吧,免得输了钱跟我跳脚。”

    说罢,便带人转身离开了。

    沈斯寒此刻紧紧的抱着沈弗藜,犹如一头捍卫领地的雄狮,冷漠的盯着莱缪尔的身影消失在转角处,才擦了擦嘴角的血迹,垂眸看向怀中睡得香甜的沈弗藜,眸色变换莫测,最终化作一声无奈的叹息。

    他将沈弗藜打横抱起,沉默的走出已经被清场了的酒吧,钻进车中,在夜色中扬长而去。

    酒吧三楼的一间足有三百多平的包间中,舒适柔软的大床上躺着一个十八九岁的少年,眉眼间和沈弗藜有一分相似。

    白皙娇嫩的脸庞上红通通的,像是熟透了的苹果,身上只穿着白色的浴袍,娇软无力的躺在床上,轻轻喘息,看到莱缪尔进来,脸更红了,湿漉漉的眼中水波潋滟。

    他没想到用天价买下他一晚的人是如此俊美的男子,过了今夜,他便拥有了十辈子都挥霍不完的财富。

    两名穿着白大褂带着橡胶手套的男子恭敬的站在一旁,

    “先生,从里到外都已经收拾干净了。”

    莱缪尔走到房间中一个铁架子边,架子上摆放着各式各样的玩具,以及一些不明用品。

    他脱掉西装随意的仍在沙发上,慢条斯理的解开袖扣,名贵的价值连城的绿宝石袖扣从他指间滑落,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卷起衬衫袖口露出白皙精壮的小臂,目光从少年身上扫过。

    他扯了扯领带,轻笑一声。

    如同最著名的大师用大理石雕塑出来的一般完美修长的手指从架子上轻轻划过,最终停在一条小皮鞭上,拿在手中,双手扯了扯。

    皮鞭发出“嘣”的一声。

    两名男子像是听到了什么指令一般,像是隐形人一般从房间中走出去,关上了房门。

    莱缪尔那双碧绿如同翡翠的眼眸此刻却如同暗夜中狼王的眼瞳,又如同坟场中两团悠悠的鬼火,锁定床上的少年,在少年从羞涩到惊恐的目光中,笑着走上前。

    沈斯寒的别墅中。

    嘴角青了一块的沈斯寒,抱着沈弗藜上了楼,来到沈弗藜的卧室,将人轻柔的放在床上。

    房间中没有开灯,银色的月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满室静谧的温柔。

    沈斯寒伸手,轻轻摩挲着沈弗藜柔软的脸颊。

    另一只手擦了擦嘴角。

    沸腾的血液仍未平息,在周身四处横冲直撞,浴火伴随着怒火,不断的吞噬着他的理智。

    暴躁凶戾的情绪占据了他的脑海,急需找到一个发泄口来纾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