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他的脸色变得极其可怕。

    可过了一会儿,脸上神情变得有些哭笑不得。

    他睁开双眸,极目远眺,眸光忽然变得十分温柔,悠悠叹息一声。

    苟悠忍不住道:“老大,搜救队那边传来消息,说是已经找遍了附近海域,根本没有任何踪迹。”

    过了好一会儿,沈樾棠才收起脸上的神色,绷起一张脸,眸色深沉的转过身,声音低沉暗哑:

    “老子能从海里捞他一次,就能捞第二次。”

    他抬起手,深深吸了一口烟,缓缓的吐出,漆黑的眸子隐藏在烟雾中,低沉的嗓音带着不见棺材不掉泪的狠戾、阴鸷和偏执:

    “继续加派人手,给我搜。”

    沈樾棠抽完最后一口烟,扔到地上踩灭,转身望向窗外的万家灯火,忽而冷笑:“小混蛋,别被我找到了,否则……”

    苟悠等人对视一眼。

    老大魔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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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 55 章

    ——冷血动物——

    花园中,绿茵如洗的草地上,莱缪尔坐在白色的圆桌边,金发碧眼,俊美如同西方神话中的天神,一身手工定制的西装,气质华贵内敛,在身后华美壮观的宫殿映衬下,更添尊贵典雅。

    远远看过去,十分赏心悦目。

    近看,那双碧绿的眸子里却阴翳冰冷,令人望上一眼便透骨寒凉。

    仆人们端着茶水甜点过来摆放在桌上,一接近他就仿佛被莫大的恐惧攫住,瑟瑟发抖,一眼都不敢看他,上完茶落荒而逃般的退下。

    那是一双没有感情的眸子,如同冰冷的荒原,照不进一丝阳光,用血腥和晦暗填满。

    莱缪尔整个人都卸下了伪装,毫无温度的坐在那里,仿佛自成一个世界,浑身散发着高高在上的、视他人如草芥如泥土的傲慢与疏离,俨然一个冷血动物。

    此刻,那双眸子正直直的盯着面前摆弄着一把小提琴的沈弗藜,神色森然莫测。

    这只小狐狸完全不把这座吃人的宫殿放在眼里。

    那翘起的唇角透露着无声的讽刺,仿佛在说:

    谢谢,有被笑到。

    所有处心积虑的威慑都成了拙劣的笑话。

    不止没被吓到,这个家伙完全不拿自己当外人,反而拿绑架当度假,一大早起来拉着他熟门熟路的跑到收藏室,指着这把价值过亿的小提琴对他说:

    “这把琴,我要了。”

    理直气壮。

    偏偏对着沈弗藜这张脸,他竟然不忍心动手。

    即使恫吓这个家伙在外面已经是个“死人”,生杀予夺如今都掌握在他手中,这个家伙也丝毫没有作为一个被囚禁的金丝雀的自觉,反而怡然自得。

    莱缪尔瞪着沈弗藜,手指在桌面上敲着。

    他竟然下不去手。

    简直见鬼了。

    终于,在莱缪尔越发可怖的目光注视下,沈弗藜拎起琴,笑嘻嘻地看向莱缪尔,大言不惭,大放厥词:

    “我要拉琴了,能听到我的演奏,你应该感到万分荣幸。”

    “呃……”莱缪尔眉头抽了抽,死死盯着沈弗藜,冷厉的目光最终也没能穿透那比城墙还厚的脸皮。

    桌面上的手指动了动,最终却端起了茶杯。

    看着自己仿佛有思想般端起茶杯的手,莱缪尔扯了扯嘴角,面容越发冷漠。

    沈弗藜丝毫不在意他的反应,随意拎着新到手的价值连城的玩具就往繁花丛中走去。

    莱缪尔放下茶杯,看向沈弗藜欢快的背影,修长的手指摩挲着杯沿,眯了眯双眼。

    对于萧祁森,莱缪尔觊觎的是那纯净无垢的灵魂,令他忍不住想要——

    狠狠的、亲手玷污、染成黑色。

    而沈弗藜,一开始不过是个替身。

    最初,他以为沈弗藜是只小绵羊,也许没有萧祁森那般纯粹,但灵魂也是纯白的。

    后来发现,他错了。

    沈弗藜是只小狐狸,早已被污染,黑白混杂。

    可是,莱缪尔不只没有嫌恶,反而不断被勾起另一种兴趣——

    他心怀鬼胎,他伪装接近,都是为了将这个人拆开了揉碎了仔细看看,黑白各有几分。

    他要将这只小狐狸染的更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