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兑游默默的啃着苹果,不吭声。

    只在心底叹息一声。

    两人谁都没注意到,沈樾棠放在身侧的指尖,微微动了动。

    遥远的b洲,晒黑了很多身材看上去也强健了很多的萧初海,站在这座f洲最南端的繁华城市一座大厦的顶层,隔着半个地球,仰望天上的圆月,笑的阴冷邪异,“二哥,我想你了,你有没有想我?”

    他伸出手,轻轻抚摸着玻璃,“别着急,快了,快了……”

    法国,望着窗外缓缓流淌了千年的莱薇河河水,沈斯寒漫不经心的看着手中的葡萄酒,将那轮满月盛入杯中。

    y国,一把拧断身前人的脖颈,身上仍旧一尘不染的江辰折接过手下递过来的消毒纸巾,慢条斯理的擦了擦手,掀起凉薄的眼皮,眸色淡漠的抬头看向挂在林间枝头的圆月,舔了舔唇角。

    e国偌大的庄园中,沈镜苍坐在阳台的藤椅上,慵懒的喝了口茶,放下茶盏,修长的手指拿起杯盖,将茶盏中那枚月亮盖在了里面。

    冰封千里的c国,莱缪尔穿着一身骑装,背着猎枪骑着高头大马,身后跟着一队随从,弯腰从陷阱中拎出一只野兔挂在腰间,抬头看了一眼头顶的月亮,裂开嘴角露出一个疯狂的笑容,端起枪瞄准。

    自从沈镜苍落得那般下场后,他便知道了,小恶魔最爱的不是任何人,而是有趣的冒险和游戏。

    那么——

    我就给他,都给他。

    不同于疯狂的笑容,莱缪尔的眼神满是温柔和宠溺。

    砰!

    子弹从枪膛中冲出,直奔圆月而去。

    沈家大宅,沈弗藜刚刚洗完澡,只穿着一身睡袍从浴室出来,走到窗边,望着皎洁的月色出神。

    其实,他一开始针对的人就是沈樾棠,其他人不过捎带。

    确定沈樾棠喜欢他后,他就知道自己赢定了。

    而自从得知沈樾棠没刷黑化值后,他更加确定自己的判断,从那时起,沈樾棠已经认输了。

    刷满绿化值之后,只不过是为了稳住沈樾棠,以免萧祁森和时简希的感情出现变数,才任由他留在身边。

    所以,沈樾棠的灵魂从那具身体中消失,他早有预料。

    一切,都不过是他的算计。

    那个人因此消失了……

    可那又……怎么样呢?

    他将手放在自己的心口,听着一下一下的心跳声,却觉得……

    自己仍旧没有心。

    忽然,面前的玻璃窗中映出一个高大强健的身影。

    沈弗藜回过神,心跳被吓得漏了一拍,猛然转过身,见到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他身后的沈樾棠,不由睁大了眼睛,下意识的拔腿就跑。

    然而刚抬起脚,就被一条有力的手臂揽住了腰,而后天旋地转,被人抱在了怀中。

    沈弗藜看着抱着他的沈樾棠,睁大了眼睛,忽然问道:“你是人是鬼?”

    沈樾棠背对着月亮,面容隐藏在阴影中,低沉醇厚的嗓音悠悠道:“不做亏心事,不怕鬼叫门……”

    说着,他迈开长腿,向床边走去,“做了什么亏心事了,嗯?”

    沈弗藜怔怔的看着他,仿佛忘了说话。

    沈樾棠将人轻轻放在床上,欺身而上,深吻浅啄,耳鬓厮磨。

    衣衫零落。

    沈弗藜伸出手,探到了沈樾棠的心口。

    怦、怦、怦——

    手掌下的心跳,强健有力。

    沈樾棠右手握着他左脚的脚腕,搭在自己的肩膀上,侧头轻吻了下沉弗藜的脚趾。

    沈弗藜感觉到什么,心跳猛的加快,脸色爆红,不由瞪大眼睛,“你……”

    这是一个完全复活的身体,和他一样。

    沈樾棠笑看着他,喉结滚动,声音暗哑低沉:“是人是鬼,你马上就知道了。”

    下一瞬,沈弗藜就被拉着沉沦在夜色之中。

    第二天醒来,看着窗外西斜的太阳,沈弗藜只觉得浑身都快散架了,腰酸背疼。

    罪魁祸首做了粥喂给他,看着他粉扑扑的小脸,忍不住将人圈进怀里吻了吻,才将人抱到浴室。

    偌大的浴缸中,水温舒适,沈弗藜懒洋洋的靠在沈樾棠怀中,两只手把玩着沈樾棠的左手,沈樾棠的右手则放在他背后轻轻的给他按摩。

    想到昨夜迷乱间听到的爱语和誓言,沈弗藜眼珠转了转,悠悠道:“他们都说,我没有心。”

    沈樾棠一眼就看穿了他的心思。

    这只极度缺乏安全感,不相信任何人,警惕身旁所有一切的小狐狸——

    只想索取,不想付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