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句话怎么说来着。

    ——术业有专攻。

    湖夭努力给自己做着心理建设自我安慰。

    “我们改天再来拍吧,我回去需要学一下。”

    哦,原来她是不会拍照啊~

    穆江北从她手里接过手机,很会给人台阶下:“我感觉我今天状态是真不好,可能刚才牛排吃得有些不对胃口,我想早点回去了,这儿也挺冷的,你呢,还想逛吗?”

    湖夭摇摇头:“我也不想逛了。”

    她打了个哈欠:“有点困了。”

    “行,那回吧。”

    很快就开车上路,湖夭乖乖系上安全带,因为想吹风,她手肘直接撑在窗户口上,下巴抵在上面,困倦又无聊地看着窗外一片一片划过的的风景。

    她总是持续性犯丧。

    有时候想想也会有点小难过,在人间需要学习的东西还有很多,但她在人间的期限已经所剩无几。

    她想用不拍照记录的方式来让自己回狐界后慢慢遗忘在人间的生活,但她忽视了重要的一点,或许到时候她根本就贪恋不想回去呢。

    再或者,她有了羁绊。

    毕竟她两个姑姑都出了这样的先例。

    甜品治愈一切,是丧气时最好的调节剂,想着想着嘴里就不自觉嘟囔出来:“好想好想吃黑森林蛋糕。”

    “想吃什么?”穆江北听见了她这一声。

    “黑森林蛋糕。”湖夭保持着姿势未动,重复一遍。

    “黑什么蛋糕?”

    他仿佛像个耳背的老大爷

    湖夭深重地唉了一声。

    “别叹气啊。”穆江北小心打量着她的脸色,发现没生气迹象才松了口气:“你想买的东西在什么地方,我可以带着你去找。”

    良久没回应,过了会儿,湖夭才后知后觉,慢吞吞来了句:“你刚才说什么啊?我在发呆,没太听清,现在已经不发呆了。”

    “你刚刚说想吃什么?黑什么森林蛋糕?是不是叫这个名字?我没听清你也没理我,我大概搜了一下,感觉应该是这个没错了。”

    “啊,我说出来了吗?”湖夭有些不好意思:“刚才确实有一点想吃,不过现在已经——”

    话没说完,穆江北找了个合适位置靠边停了车:“走吧,前面就有一家店。”

    湖夭立马扭回头看他,良久没说话,穆江北被她晶亮的眸子盯着有些不自在,一时也看不懂她眼底的情绪:“怎么了?”

    “我就是随便说的,你为什么要带我去?”湖夭问。

    好家伙,送分题。

    穆江北笑了笑:“因为你想吃,我也刚好听到啊。”?

    第9章 哄你

    ◎江北,真巧,酒吧喝一杯?◎

    尽管知道他讨好的可能性比较大,但有人愿意花心思讨好本身就是一件幸事。

    这一刻,湖夭甚至想不到该用什么样的语气和口吻来回复他。

    相比起她的利用和欺骗,湖夭觉得自己的行为明显要比他恶劣多了,羞愧心一点点被荡起,在心里盘旋飞舞。

    她慢慢转头,认真地盯着驾驶位的男人,语气要多虔诚就有多虔诚:“对不起。”

    穆江北被她突如其来的这一声道歉整懵了:“为什么要道歉?”

    那瞬间,湖夭甚至想开口解释,可又有些难以启齿,但比起吃苦受难,她似乎还是更愿意在为数不多的日子里过好一点的生活。

    而且她多少觉得自己有些矫情,又当又立的矫情。

    索性也就不再解释。

    “反正你收着吧,总会有用的。”她别扭地转头继续看向窗外的夜景。

    穆江北笑了声,回了句:“那好吧。”

    找了处停车位,开门下车,夏夜的风吹来,裙摆都轻轻飞扬起来。

    湖夭下意识环紧双臂,裸露在外的胳膊上迅速起了一颗颗小颗粒。

    穆江北看清她的动作,想起车里好像还放了件衣服,又弯腰给她打开后车门去找了半天。

    直起身时才发现原本站在车前的人已经没了踪影,他四处看了看,视线最后定格在马路中央蹲着的那抹身影。

    一瞬间心慌乱起来。

    她闯了红灯去到了路中央,来往车流都在小心避让,有司机还不时探头破骂几句,她仿佛全然听不到,专心在做着什么事情。

    穆江北想直接过去,但车辆不间歇的往来,他根本到不了她所在的位置,刚走几步就被川流不息的车辆又逼回原地。

    没办法,他只能叫她的名字,也顾不上什么绅士温柔,语气里的怒郁仿佛要冲破天际:“湖夭。”

    湖夭抱着怀里的野生同类,用旁人听不懂的种族语言和它心灵交流着。

    小狐狸不知道怎么误闯到了马路,差一点就被车撞飞。

    湖夭刚来人间第一天也不懂车这种新奇玩意,以为没什么危险性,逮着一只美味的野兔不自觉就到了马路中央,最后还抱着野兔在马路中央肆意横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