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要触了他的逆鳞,发起火来可是拦都拦不住。

    隔着屏幕似乎都能感受到他周遭的寒气。

    “挂了啊,三天后见人。”

    厉南栩在他发火前非常识相地挂了电话。

    湖夭先是到了下榻的酒店,网上提前预约,入住还算顺利。

    下午霉运就接踵而至,她蹲在马路边一手吃着雪糕,一手抓着甜筒,左边咬一口右边舔一口。

    忽然疾驰而过一辆摩托车,晃着无影手,她手里的甜筒就只剩了一个壳。

    湖夭反应过来时,只来得及看到背影,不顾形象扯着嗓子喊了句:“你们真可恶,祝你们摩托车明天就被偷!我到时候给你们放炮庆祝!”

    宣泄完,才发现身边有人看着,湖夭不好意思地垂下脑袋走开,有人刻意挡路。

    抬头便看到一个阳光痞帅的少年,男生唇红齿白,笑容灿烂洋溢,招手和她打了个招呼。

    湖夭对他的搭讪视而不见,也没应他这声招呼,绕开他就要走。

    刚迈开一步,手背靠近手碗的地方一阵麻痛,手里的冰棍啪得被无情打到地上。

    偏偏那男人还笑得十分欠揍,仿佛这一切和他毫无关联。

    湖夭撸起袖子准备打他,厉南栩拔腿就跑,一路追到某个停车位,眼睁睁看着他上了一辆豪车,消失在她的视线里。

    看得出那车价值不菲,估计全城也就没几辆。

    湖夭拿出手机迅速把他的车牌号拍了下来。

    下次在街上再看到这辆车,就让他知道一下记仇狐狸精的险恶。

    然而这只是不幸的开始,湖夭一下午算是感受到了什么叫绝望。

    去手工diy店做了个陶瓷杯,刚出店门就被一个滑板少年撞得掉到了地上,碎成了片。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爷爷找她问路,问完后毫不犹豫地横躺在了她的脚边,哀嚎着说她撞倒了他让她赔钱。

    半路被小偷盯上,好像是一个团伙,不止一人,一路尾随着她,她拼命跑进一家店才幸免于难。

    这个时候虽心情大打折扣,但总归还算没有崩溃。

    湖夭走时换了点现金以备不时之需,现在花的都是些小钱,还没到用卡的时候,她也没发现卡被冻结了。

    也不知是该说她天真还是无情,在小店看到一个篮球水晶灯,她居然给穆江北作为礼物匿名邮了回去。

    邻城,又是顺丰快递,第二天上午穆江北就收到了这份快递。

    湖夭知道他喜欢打篮球,他房间贴满了海报。

    穆江北真是哭笑不得,完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能说些什么,无语又无奈。

    不亲自去那她逮回来是他最后的尊严和倔强,他把礼物收好,又打电话催了一遍厉南栩。

    湖夭携着一身的疲惫回到酒店,刚走进大门就被前台截住。

    黎城正在举行一个峰会,接待领导的酒店起了火,这家酒店房间需要全部空出备用。

    所有顾客都给予了三倍的赔偿金。

    见她态度还算良好,又是突发情况,湖夭也表示理解。

    没有过类似经历,所以她天真单纯地以为这只不过是再找一家酒店的小事。

    发现没有地方让她住的时候,湖夭整个世界都灰暗了,就连小旅馆也都客满不收人。

    这个时候也没起疑,只是觉得过分倒霉,一个人在新城市有种孤独无依的感觉。

    眼里渐渐晕满了朦胧的雾气,她吸了吸鼻子,揉揉发红的眼角,走到了一个卖煎饼果子的小摊。

    “老板,我想要一个这个,加火腿。”

    老板说:“加火腿是7块啊,姑娘。”

    他熟练地摊了一团面,扰了个圈晕开,湖夭摸了摸自己的包发现刚装进里面的现金不翼而飞了。

    她仔细想了想,忽然想起刚才出酒店门有个人撞了她一下,钱应该就是那会不见的。

    她还傻傻的以为保护好自己了呢。

    无奈,她只能拿出卡泄气般问了一句:“能不能刷卡?”

    老板略微有些怪异地看她一眼,无奈又好笑:“我这小本生意,暂时没有刷卡业务。”

    “那你等我一下。”

    远远看着对面就有一家奢侈品店,湖夭准备过去小消费一把,再顺便问问她能不能换点现金。

    这儿的银行她也不知道在哪。

    随便拿了身碎花小裙,刷卡时却得知一个噩耗,余额不足。

    她不理解,店员解释有可能是被持卡人冻结,她搜索了一下,明白了是什么意思,小脸一片煞白。

    她当时就慌了,心虚到极点。

    又翻了翻包包,拧巴地从夹层掏出了仅剩的3块5。

    钱不够买煎饼果子,湖夭鼓起勇气掏出仅剩的3块5走上前,商量:“老板,我好饿,可我只有这么多了,可以卖一半给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