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执微怔,低头啪嗒啪嗒嗑瓜子。她这么狗,说不定有别的邪门歪道的方法获胜。

    听闻这次比试的母女局,输的喊赢得母亲。钱灿灿特意让人弄了把椅子过来,翘着二郎腿坐在前排看。

    有意思,太有意思了。

    书院里的怂包对上了自命不凡的蠢货,有趣。

    跟时清比起来,钱灿灿是半点都不喜欢常淑。

    有下人凑近,在钱灿灿耳边说了什么。

    “哦?我是在乎那三十两银子的人?”她迎着阳光看自己手上的玉扳指。

    时清就是之前钱灿灿在巴宝阁送错簪子的货主,这事后来还被母亲数落过一两句,说她办点事情都做不成。

    做不成就做不成,当个自由自在的纨绔多好。

    玉扳指遮不住刺眼光芒,钱灿灿把手放下来,兴趣乏乏的朝前看。

    常淑已经提着弓箭出来,就站在时清旁边。

    两人用的东西全是由院子里提供,不存在作弊的可能。

    常淑的箭术她们是见过的。

    这人跟落水前比就像是突然开窍一样,处处精通。

    反倒是时清,她们倒是没见她拉过弓,更别提射箭了。

    只要时清不耍赖,常淑赢定了。

    常淑站在画出来的白线后面,微微眯眼侧身看着远处的靶子,手上用力,直接把红点当成时清。

    谁都不能成为阻碍她位极人臣的绊脚石!

    “咻——”

    箭矢穿透春风,带着力道从空中滑过。

    常淑放下手臂,根本不看靶子,而是侧眸看时清。

    包括她。

    “中了!”

    众人一片哗然。

    箭头插在靶心正中央,哪怕顶着风都没有半分偏移。

    钱灿灿把腿放下,脸上笑意微微淡去。她就是看不惯常淑出风头。

    菱角直接尖叫,满脸欢喜的看向沈郁,“少爷,状元好厉害啊。”

    夸吧,夸吧。

    常淑特别享受这种所有人惊叹钦佩的视线都落在自己身上的感觉,就像是嫡姐一样,沐浴在别人的目光下,成为她们可望而不可即的人。

    只有在这种时刻,常淑才觉得痛快,像是心里的阴暗面终于能见到太阳,肆意舒展。

    她就应该这么优秀,就该位极人臣,成为所有人的主宰,拥有至高无上的权力。

    像系统说的,成为这个世界的神。

    而时清跟场上的所有人,都是她手中的棋子,任她鱼肉。

    “该你了。”常淑绅士的让出位置。

    “你还比什么,直接认输算了。”

    “就是就是,再怎么样也不可能比常淑姐分数的更好。”

    时清侧眸往后看,视线扫过几个开口的人,“少说两句,不然会显得你既没见识又蠢笨无比。”

    “你——”

    常淑抬手,拦住几人的话茬,显得格外大气,“让她比。”

    远处的下人正要过去把常淑的箭取下来。

    时清扬声说,“不必,就插在那儿。”

    众人茫然,唯有常淑眸光闪烁,握住弓箭的手微微收紧,心里忽然涌出一股不祥的预感。

    时清拉满弓,侧眸朝常淑看过来,“再跟你说最后一次,只有你母亲我,才这么惯着你。”

    风起,箭出。

    不过短短几秒,又像是过了漫长的许久。

    场上一片寂静,等反应过来后,钱灿灿直接站起来,其他人更是嘴巴微张。

    常淑定定地站在原地,眸光轻颤,眼睛难以置信的看着前方的靶子。

    原本她的箭就插在正中央,现在直接被时清的箭一分为二,劈开落在地上。

    时清就着她刚才的箭,箭贯穿红点,箭矢穿透靶子。

    跟她的力道比起来,自己刚才的力道显得就微不足道,像是鹰翼下的鸡崽,弱不禁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