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三人灰溜溜的离开后,皇上看向时清,“听闻今日动手的是令夫郎?”

    时清行礼,坦然承认,“是。”

    皇上朝内侍点头,内侍捧着一个小匣子过来,走到时清面前,“这是皇上赏给令夫郎的,说他协助讨债有功,因为是男子身份不方便当众封赏,便让奴把这个交给您,由您带给他。”

    时清疑惑的打开箱子,发现里面全是宝石,比巴宝阁的还要好。

    时清眼睛一亮,说的真心实意,“谢圣上!”

    “时清啊,距离期限结束仅剩几日,你还差几位大臣?”皇上端着茶盏看她。

    “还有三五位。”有几个清官实在没钱,最后还有一位安乐王。

    皇上忙完了大事,想聊点有趣的,“某人那里,需不需要朕给你打个招呼?”

    安乐王放出话来,时清不去,她不还,谁说都不好使。

    但如果皇上帮忙,应该还有点用。

    时清笑,“不用,臣有法子。”

    皇上来兴趣了,“那朕可就等着瞧了,剩下的其他几位大臣不还银子无碍,但唯独不能漏了她。”

    “是。”

    时清被内侍撑着伞送出宫,蜜合正好驾着车在外面等她。

    “小主子,您没事啊。”蜜合担心死了,看那三个臭皮匠都出来了时清还没出来,急的不行。

    时清抱着匣子说,“我肯定没事啊。”

    “主君跟我都担心死了。”蜜合驾车回去,“我来的时候,主君还坐在门口等你呢。”

    时清微微一怔。

    外头的雨下的还挺大,云执应该不会傻成这样吧?

    谁知道他还真就这么傻。

    云执坐在门口想了许久,还是觉得自己留在京都可能会给时清惹麻烦。

    他生性潇洒,就该属于江湖。

    他不适应京城,也不适应这个需要站在时清背后让她保护自己的世界。

    马车声渐近,云执撑着伞站起来。

    他身上除了肩膀胳膊外,几乎都湿透了。

    台阶上的水顺着往下流,雨水冲刷下鞋子都泡在水中。

    李氏跟时鞠站在门口怎么劝他都不听,就安静的坐在那儿等时清回来。

    直到时府的马车停在门口。

    时清从车里弯腰出来,抬头对上云执像是被水清洗过的眸子。

    干净透彻,清清楚楚的写着担忧跟自责。

    他迟疑的撑着伞过来,将伞罩在时清头上。

    “皇上赏了你东西。”时清眉眼弯弯的打开匣子,里面全是云执喜欢的宝石。

    他微微一怔,没看匣子,而是盯着时清的脸,反问道:“没罚你?”

    “为什么要罚我啊,咱俩又没做错。”时清咋舌,“唯一可惜的就是,你应该下手再重一点,毕竟以后再想打她们仨就得排队了。”

    云执听她语气轻松,悬着的心才松下来。

    “我以为,我给你惹麻烦了。”

    时清一手抱着匣子一手牵住云执微凉湿润的手,两人并肩往府檐下走,“我这人,什么都怕,就是不怕麻烦。”

    她侧眸看云执,笑着说,“忘记说了,谢谢云少侠今天又保护了我一次。”

    时清道:“救命之恩无以为报,要不我亲你两口表示感谢?”

    “……”

    云执眼睫煽动垂下,视线落在两人牵住的手上。

    她手上干燥的热意慢慢传递过来,像是顺着掌心温热了胸膛里的那颗心。

    云执眼里总算露出笑意。

    他这才看向时清怀里的匣子,轻咳两声问,“都是给我的?”

    时清抽出手护住匣子,苦口婆心,“你就当可怜可怜那把剑吧,它承受的实在是太多了。”

    云执不听,“皇上都说是给我了,你怎么能扣下来?”

    “谁让家里我说的算呢。”时清往李氏身后躲,“就给一颗,多了没有。”

    云执哪里愿意,说好都是他的。

    李氏笑着看两人,一手牵住一个往府里走,“别玩了,快去换衣服,仔细着凉。”

    他心疼的握紧云执的手,“怎么就这么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