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柜的朝小二招手。

    小二走过去,“掌柜的,今天这事真不怪我,我怎么能知道她是大人,不然也不会用那招激她……”

    一想到这事是小二招进来的,掌柜的抬手朝她脸上就是一巴掌。

    “啪”的声,打的小二头脑发懵。

    “蠢货,让你天天狗眼看人低!这次踢到石头了吧!”掌柜的指着她,“以后态度给我放好点,若是还有今天这样的情况,你就给我卷铺盖走人。”

    “对了,钦差大人还交代了一件事情,点名要你去办,你要是做不好,这个月的月钱就别领了。”

    小二一听到钱,脸都不捂了,“您说您说,我办我改,我一定改。”

    店铺里的后续时清不知道,她坐在马车里跟曹县令回衙门。

    路上,云执好奇的问她,“你临走的时候跟掌柜的说了什么?”

    时清捏了颗樱桃尝了口,蜜合刚买的,挺甜的。

    她刚塞嘴里,声音有点含糊,“我让小二给咱们之前刚进店时遇到的妻夫赔不是。”

    云执微微一怔,没想到时清还记得这种不算事情的事情。

    他自封少侠,其实当时都没怎么仔细听。

    云执莫名羞愧的挠耳朵,心里却因为时清的举动软了一下。

    他说,“你以后肯定是个好官。”

    语气格外认真。

    时清笑,故意逗他,“我要是贪官坏人,少侠要大义灭亲然后自己守寡吗?”

    云执见她又开始不正经,往后靠着马车壁,眼里带着清浅笑意,“你爹会收拾你。”

    “还学会告家长了?”

    时清咽完嘴里的樱桃,重新低头从盘子里挑了个大的,提起来要喂云执,“快尝尝,可甜了。”

    云执视线落在时清吃完樱桃微红的唇瓣上,攥了攥指尖,低头弯腰趴在小几上,自己捏樱桃往嘴里塞,“我自己吃,不要你喂。”

    两人往衙门去的时候,衣服铺子里的小二可算找到了那对妻夫。

    她气喘吁吁地拦下两人,“你们真是让我好找啊。”

    中年妻夫中的女人立马伸手护住自己夫郎,戒备警惕的问,“你、你想干什么?”

    小二把手里提着的包袱打开,露出里面的衣服,正是之前两人看中的那件。

    男人不安地缩在女人身后,忐忑的说,“我们就只摸了一下,又没弄脏,怎么还强买强卖了呢。”

    女人也道:“你若是这般不讲理,我们就去见官!”

    小二现在最怕听到的就是“官”字,她连忙说,“我是来给您两位道歉的,今天是我不对,我不该那么羞辱您,这算是我的歉礼,您收下吧。”

    女人跟男人对视一眼,满脸的难以置信。

    “我不该狗眼看人低。”小二不管真心还是假意,但是把态度摆了出来。

    男人是真的喜欢这件衣服,看了一圈都没有比这个更合适的。

    他迟疑的看向女人,见她点头,最后还是掏出铜板付了应有的钱,轻声说,“我们不能占你便宜。”

    没有讥讽,没有嘲笑,也没心安理得的收下衣服。

    小二怔了怔,看着手里的铜板,脸上一阵火辣辣的疼。

    她没有脸拿这个钱,一把塞回女人手里,语速飞快,“今天的事儿是我不对,对不起。”

    然后跑了。

    妻夫俩后来才知道是怎么回事,原来是仅有一面之缘的年轻大人维护了她们那点微不足道的尊严。

    本来两人进城买东西,却被羞辱一顿,说是半点不难受那是不可能的。

    如今心里那点疙瘩,因为这件衣服,好像就这么没了。

    第61章 “你看不看舞剑?”……

    曹县令今年四五十岁,圆脸,个头不高,就显得身形有些胖,面相看起来比较圆滑。

    她从轿子里出来,站在马车边含胸等时清下车。

    虽说她七品,时清也才六品,但六品的京官跟七品的地方官比起来,高的可不止一级,何况时清是钦差,母亲又是当朝正三品的都御史。

    马车停稳,云执用剑柄撩开帘子,先一步跳下来,脚凳都没踩。

    曹县令刚才就注意到时清身边这个容貌清隽身形高挑的男子,如今重新再看,依旧觉得让人过目不忘。

    他能叫人记住的并非仅是绝绝的容貌,而是那身独一无二的气质。

    落落大方,没有半分扭捏拘谨。

    尤其是他穿的并非华丽绸缎,简简单单的蓝白颜色,硬是被他笔挺的身姿撑出一种神清气爽的开阔感,像是秋日晴朗高空般,干净清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