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免了。”李芸庆官架子摆起来,“房间都准备好了吗?”

    驿官含胸哈腰说,“回大人的话,都准备好了。”

    御林军头领照例带人巡视驿馆,驿官不解的往后看,连李芸庆也跟着看过去。

    “小时大人也知道自己树敌颇多,行事很是谨慎呐,”李芸庆边往里走边跟时清说,“你今日叫我一声姨,那我便以长辈的身份劝你两句,万事别把风头出尽,容易招来祸端。”

    时清音调上扬“哦”了一声,“既然你好心劝我——”

    她笑,“但我选择不听。”

    时清端起桌上的灯台跟李芸庆说,“李大人,我就是这油灯,祸端只是那飞蛾,谁爱找死谁就来。”

    时清眼尾余光扫向身后的驿官,对方立马把头低下,像是不敢跟她对视。

    “油太少了,再添一点。”

    时清走过去两步,把灯台递给身后的驿官。

    驿官微愣,伸出双手接过,“是。”

    御林军此刻不在时清身边,只有云执抱着剑站在她身后一步远。

    驿官抬眼看时清,眼底眸光幽深晦暗。

    她跟着时清走了一路,愣是没找到下手的好时机。

    今天是她最后的机会,过了今晚如果明日时清提前回京,可就不好动手了。

    新主子救她出来,为的就是除掉眼前这人。

    何况她跟时清本就有仇。

    她抬头看时清的时候,没瞧见时清手上递过来的灯台微微倾斜,里面灯油洒出来,滴在驿官虎口上。

    驿官下意识低头。

    就趁这一个瞬间,时清飞快地伸手从驿官脸上将那层假皮撕下来。

    伪装揭开,露出孙大那张满是戾气的脸。

    李芸庆像是没反应过来,指着孙大,“这这这——”

    时清快速往后退了两步,云执跟她默契十足。

    她往后退,他往前走。

    时清站在云执身后,抖着手上的假皮嗤笑道:“小样,披张人皮我就不认识你了?”

    下车的时候,孙大假扮的驿官跟她拱手行礼时,时清就多看了一眼。

    她这双粗糙的手可不像个文人的手。

    所以时清才用灯台试探,就怕冤枉了人。

    孙大见自己身份暴露也不屑于继续装下去,她腰背挺直,将灯台扔在地上,从袖筒里抽出短剑,“认出我又如何,今天你还不是要死在这里?”

    时清隐约听见外面有打斗声,想来是御林军巡查的时候发现不对劲在院子里跟对方交起手。

    孙大目光沉沉地看向云执身后的时清,“今天我们新仇旧恨一起算!”

    第69章 [宿主您好,杠精系统为您服务……

    天色渐晚,暮色四合,屋里光线本就弱,何况灯台倒了。

    孙大短剑出鞘,寒光在仅有的光亮里格外显眼,直接朝时清逼近。

    时清手撑着身边的桌子纹丝不动,云执却是往前半步迎上去,将孙大从桌子边逼退。

    李芸庆吓得双腿发软,跌坐在旁边的长凳上,擦着额头上的虚汗问时清,“小时大人,这、这是怎么回事?”

    “刺杀,就这都看不出来吗?”

    时清看她,“你脸上这对眼睛也不像是对摆设啊。”

    “刚官这么多年连这种场面都没碰见过?那你这个官白当了呀。”

    “辞官回家种红薯吧。”

    一副嫌弃她没见过世面大惊小怪的语气。

    李芸庆被怼的脸皮抽动,听见近在咫尺的兵器相撞之声脸色又变的格外难看。

    “刺杀……”

    李芸庆眸光闪烁,不知道想起什么,胆战心惊地朝前看去。

    孙大是用镖高手,自己一人不是云执的对手,几乎被他压制着打。

    云执这次丝毫不敢大意,将她每一个动作都封的很死,不给她使暗器的机会。

    这时候有部分人从门外走过来,听见屋里的打斗声,扬声喊,“李大人,您跟小时大人在吗?”

    突然出现的声音,让时清心脏本能地重重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