叱咤整条街的也不是钱二,更不是自己,而是时清。

    陈阁老到底年龄不小了,累的坐在椅子上歇息,藤条指着陈筱栗,“我今天让你长长记性,出了咱家这个门,你跟时清比,什么也不是!”

    陈筱栗先是肉体被打,现在心灵被打击,趴在横木板上默默流眼泪。

    可能今天的教训太深刻,加上肌肉记忆,以至于往后多年,她光是听见时清的名字,就下意识地夹紧屁股,感觉随时有板子藤条会落下来。

    陈阁老看陈筱栗老老实实的听训,难得感受一把当祖母应该有的威严。

    就连手里的藤条也是越打越顺手。

    孙女就该这么训!

    时清今天算是教会她一个道理:

    当奶奶的就得有当奶奶的样子。

    要是她舍得狠下心,明白的早一点,陈筱栗也不至于是今天这副德行。

    怪孩子,也怪她。

    陈阁老让陈筱栗休养几天,勉强能下床了,便带着她跟礼物前往时家赔罪。

    时清跟云执当时都不在,听说进宫探望五皇女去了。

    也幸好两人不在,陈筱栗战战兢兢一路的心才松了口气。

    虽然她没见过五皇女,但不妨碍陈筱栗在心里给五皇女上香。

    谢谢“五菩萨”救命之恩。

    第87章 “小时大人来了。”

    时清说是专门进宫探望五皇女也不准确,毕竟交情没这么好。

    只不过是皇上召她跟云执进宫,结束后,时清顺带着去看一看五皇女。

    进了宫门后,时清跟云执分开走。

    时清去御书房,云执身为男子,则先去后宫君后那儿见礼。

    时清到的时候,御书房里还有四皇女在。

    自从上次刺杀钦差一案之后,跟六皇女比起来,四皇女明显参政更多。

    她跟四皇女行礼,“四殿下。”

    四皇女朝她微微颔首。

    “时清来了,”皇上抬眸看了她一眼,示意她在边上先等着,“站一会儿,朕有事找你说。”

    时清应了声,“是。”

    皇上跟四皇女说的不过还是秋闱一事。

    历次科考总有舞弊现象存在,何况今年开设恩科的时间急,这时候就有人忍不住想走捷径。

    四皇女的意思是,在科场进门前加强搜身,防止出现夹带跟替考。

    但每回都搜,每回依旧有人作弊。

    皇上沉吟,一时间没说好也没说不好。

    御书房里安静下来,唯有热气翻涌。

    最近天气热,哪怕屋里四角放着冰盆还有人打扇,但还是难消那份酷暑。

    下人端了份冰碗过来,放在皇上手边的书案上。

    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皇上跟内侍问了一句六皇女近日来的情况。

    四皇女就站在书案前,八风不动,像是没听见,也不催促皇上批手里的公文。

    内侍轻声回,“说是六皇女最近读书极为用功,晨起去太学院都无须皇贵君请鸡毛掸子了呢。”

    皇上缓声道:“还是时鞠有法子,若换成陈太傅,只知道来朕这儿抱怨。”

    时清就在边上,听到这儿也是好奇。

    六皇女天不怕地不怕,一个敢顶着文臣唾沫对李芸庆用板子的人,怎么就这么怕她娘呢?

    没等时清想明白,就听皇上又说,“既然老六刻苦,便把这个赏给她吧。”

    指的是手边的冰碗。

    内侍上前捧过冰碗,“是。”

    要说刻苦,皇女中最为刻苦的应该是四皇女了。

    她不仅功课优秀,功夫更是不差,可谓是文武双全。

    当年大皇女出征,四皇女便因为六皇女的出生而选择远去边疆历练,几年下来,身上不知道有多少伤口。

    就这,也没得到一份冰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