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一会夏瑜溪神神秘秘跑回来,然后一条腿跪在沙发上,一条腿撑着地,伏在宁伽诩头上摆弄起他的头发。

    “你在干嘛。”宁伽诩抬手想要摸一下,但被夏瑜溪拍了回去。

    “别乱动。”

    等把皮筋固定好了,夏瑜溪又从旁边扯了两朵玫瑰插进去,两个别着花的羊角辫就出现在宁伽诩头上,夏瑜溪搓着手满意地说,“完成。”

    宁伽诩:“?”

    “噗哈哈哈哈哈——”

    浪浪白最先注意到这边的情况,他指着宁伽诩捧腹大笑,奶油糊了一脸都一无所知。

    于是其他人也看了过来,包房内瞬间传出各种如雷贯耳的笑声。

    “哈哈哈小祖宗,你这个新造型好可爱!”

    “看起来没那么冷了,怪可爱的。”

    “鱼鱼手法不错啊。”

    宁伽诩看着一群笑得前仰后翻的人,面无表情地拿起手机打开前置摄像头看了一眼,表情终于出现一丝裂缝,对着眉眼弯弯的夏瑜溪,他最终也只能宠溺又无奈的说了句:“调皮。”

    夏瑜溪笑嘻嘻地坐在宁伽诩旁边,又摸出个皮筋往自己脑袋上薅,“来,我跟你一起。”

    他绑了个冲天辫,然后弯着桃花眼问,“好不好看?”

    宁伽诩也从旁边摸了朵玫瑰帮他插进小皮筋里,笑着说,“好看。”

    夏瑜溪抬手摸了摸小辫子,冲哈哈大笑的人群喊道:“韩宝,过来给我俩拍个照。”

    “来了。”韩钦若边走边拿出手机,“两沙雕。”

    夏瑜溪直接坐到宁伽诩大腿上,一手搭在他肩上,另一只手比了个剪刀手,然后对着镜头笑。

    韩钦若举着手机看了会,又无奈地放下,“阿诩,笑一个。”

    宁伽诩:“?”

    “别搞的跟拍证件照一样。”韩钦若被他严肃的表情逗乐了,“来,笑一个。”

    “宝贝儿,看我这样。”夏瑜溪比在剪刀手在宁伽诩面前晃了晃。

    “嗯。”宁伽诩学着他的姿势摆了下,眼神瞥到他的冲天辫时忍不住笑了,“会了。”

    “诩爷笑起来好好看哦,搞得我也想找个这么帅的男朋友。”浪浪白捧着脸傻笑。

    小黑:“首先你必须跟小鱼儿一样长得好看又有钱。”

    聂明煦一脸震惊:“浪浪你不会也基了吧?!”

    “这种事可不能造谣啊。”浪浪白说,“但是如果有个跟鱼鱼或者诩爷那样帅的人追我,我可以把自己拧弯。”

    随即他又小声说,“川哥还有他旁边那大高个那种类型的也不错,不过那小矮子就算了,虽然长得好看,但不戳我。”

    “做你的梦去吧。”谢无双敲了一下浪浪白的脑袋,“在坐的各位帅比都看不上你。”

    “来,我要拍了哦。”韩钦若举起手机,对着搂抱在一起的两憨包说,“看镜头,三、二、一,ok……再来一张,浪浪,小黑,你们要不要拍?那坐一起去……待会也给我来几张。”

    段奕川的目光紧锁在那个意气风发笑得张扬而热烈的少年身上,当他心爱的少年搂着另一个男生时,那幅光景扎的他眼睛生疼。

    想来,一年多了,他始终放不下。

    从什么时候开始动心的呢?他记不得了,也许是因为那一声声充满依赖感的“川哥”,也许是某天无意切入镜头的一张学生证照片,也许是无数个孤独日子里的问候与陪伴……

    很久以前他就下定决心,无论网线另一端的少年长什么模样,家世如何人品如何,他都能坦然接受,然后义无反顾的奔向对方,那种热切让他忘了对方还只是个在读高中的小孩儿。

    更没让他想到的是,那个心软乖张的少年竟会为了拒绝他而走得如此干脆。

    当他快要心死的时候,他曾安慰自己,或许那个素未谋面的人并不如他想象中的那般好,错过了就错过了吧。

    可突然有一天,那个少年以近乎完美的姿态出现在他面前,尤其是对他笑的时候,他恨不得冲上去,一把将人绑走,然后藏到只有他知道的地方去。

    他没办法否定,他很爱那个少年,从内到外,从始至终。

    那年终究是他太着急了,一步错,步步错。

    “川川?”

    沙发的另一边陷了下去,沈宴秋坐到段奕川旁边,他叫了好几声对方都没反应,于是又加大了音量:“段奕川!”

    段奕川回神,看了沈宴秋一眼,“在。”

    “川川,你怎么了啊,怎么心不在焉的。”沈宴秋发现段奕川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神情就不大对劲,旁边的桑冀和穆君晟也似乎有心事一般,不太活跃。

    “他们在一起多久了?”段奕川冷不丁问。

    “啊,谁?”沈宴秋茫然地看了一圈,发现段奕川的目光在夏瑜溪和宁伽诩身上,“你说鱼鱼和阿诩吗?”

    “也没几天,算下来正式在一起也就十来天吧,不过刚开学那会他们就住一起了。”

    “同居了?”

    “呃,算是吧,感情好着呢。”沈宴秋虽然奇怪段奕川为什么打听他俩的事,但还是忍不住多说几句,“说起来他们两个还多亏我老婆撮合,不然看之前那意思他俩八成是要掰了。”

    段奕川挑眉:“撮合?”

    “对啊,鱼鱼之前不是消失了一段时间嘛,那会儿的意思就是他跟阿诩这事不然算了,不过我老婆帮阿诩牵了条红线,把他安排去跟鱼鱼合租了,我看鱼鱼一直挺中意阿诩的,反正后面是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