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穆禄氏冷笑,其他人也神色怪异,那人有些不自在。

    他本就是个街头小混混,若不是有人出了银子,他又恰好欠了一笔钱,也不会做这笔买卖。

    “你口口声声叫她柔柔,那你可知她是谁?”

    在场都是人精子,到了这个时候哪还看不出来这是有人陷害。只可惜她找的人脑子不好,认错了人。

    丽姝都要疯了,更疯的是嘉敏。

    好好地参加一个宴会,当着众多夫人的面女儿被个陌生男人抱个满怀,传出去还怎么嫁人。

    她上前给了那人两巴掌,怒喝:“看清楚,这是我女儿,郭络罗氏。”

    女子的闺名不是随便外传的,郭络罗氏四个字被她咬的极重。

    “怎、”怎么会呢?

    男子满脸不敢相信。这也不怪他,他根本没见过云柔,只见过她的画像。画像上云柔就是穿着一身蓝色旗装。

    当时那人怕他认错人,还说坐在红衣旗装身边的人就是。

    在场有两位身穿红色旗装的姑娘让他有点踌躇,若不是两人中间那位蓝衣姑娘与画像有点像,他也不会闷头往前冲。

    哪里就想到错了呢?

    云柔眯着眼,她似笑非笑的看了云宛一眼,“所以,其实你根本就不认识他塔喇家的姑娘吧。你可知道这里是侍郎府,侍郎大人官居二品,你自诩是读书人,那应该知道陷害官家小姐是什么罪名。”

    把那人说的脸色煞白,她转头有对准云宛,“妹妹自诩聪明善良,应该知道这种事传出去世人会怎么评价女子。若真有此事,家族捂还来不及。妹妹之前那番话怎么好像在记着定论一般?我倒不知妹妹恨我至此。”

    她原本还想着过了祖母的寿辰再慢慢与云宛算账,天大的矛盾都不如祖母寿辰重要。哪知云宛给脸不要脸,既然如此,就别怪她不客气了。

    舒穆禄氏也是这般想,从男子闹事起,寿宴已经毁了。今日若不处理干净,毁坏的是她孙女的名节,是他塔喇府的名誉。

    既然如此,她索性当着众人的面审问个清清楚楚。

    “来人,给我打,打到他说实话为止。”

    这话她是盯着云宛说的,那噼啪声落在云宛心上,吓的她心惊肉跳,脸色惨白。

    舒穆禄氏很冷一声,她闭上眼,再睁开仿佛下了某个决定,“去前院请老爷和少爷们过来。”

    第8章 反击(一)

    若说前些时日云柔昏睡之间喊着云宛还让人迟疑,她这段时间让人查出来的,加上今日云宛若有似无的引诱,她还有什么不明白。

    今日之事,就是云宛所设的一个局。

    她要毁了自己心爱的孙女,以及整个他塔喇一族。

    为什么?舒穆禄氏很想问她一句。

    她承认自己对云宛从来都是漠视、不关心的,但她也从未占过她家一点便宜。

    每年三节两寿,西边送的贺礼,她当天收下,隔日就会让人悄悄地退回去。

    她自认已经给足了她们面子。

    她从未指望过扎哈里能够孝顺她,但却也从未想过自己委屈多年,养出个狼崽子来。

    锐利的目光看向云宛,看的对方下意识后退。

    她冷笑连连。

    云柔愧疚的看着舒穆禄氏,她张嘴轻轻喊了一声:“玛姆。”

    一般来讲整寿都过的比较郑重,尤其五十、六十这种大寿。

    古人寿命短,能活到五十都能称之为长寿,族里有这样年长的老人在,也是一件值得骄傲的事情。

    布雅努与舒穆禄氏,两人一个六十二,一个今年六十。

    两年前的宴会何其风光,今日……

    舒穆禄氏拍拍她的手,语气平静,“傻孩子,这件事跟你没关系。”这才是她的孙女。明明受委屈的是自己,还反过头安慰她这个老婆子。

    她看向索绰罗氏,“你不是好奇为何我对你们一家子如此不待见,今日当着众人的面,我索性给你一个答案,也省的旁人说我舒穆禄家的姑娘没有容人之量。”

    她不是聋子瞎子,这些年外面的人怎么评价她,她心里都有数。若不是这事儿说出来,自家也不光彩,她早就不管不顾宣扬出去了,那还等的到今日?

    如今她全然不在乎了,影响就影响吧,总比被人害了还遭人唾骂的好。

    与后院的剑拔弩张相比,前院气氛要好上很多,布雅努虽然不怎与扎哈里说话,还有舒穆禄氏的人在一块说笑,终归不会太尴尬。

    看到管家急匆匆赶来,景珲还有心情开玩笑:“福伯,你后面有野狗在追不成?”福伯是看着他们长大的,平日里他说话就很随意,更别说现在还喝了酒。

    管家深知他的脾气,心说可不是被狗追么,不,比被狗追都严重。

    布雅努放下酒杯,“可是出了什么事儿?”福伯是退役老兵,曾经跟着他打过好几年的仗,对这个老伙计,他还是知道的。若不是出事,他也不会过来。

    管家言简意赅:“后院闯进了个登徒子,张口对着丽姝小姐喊柔柔。在夫人的追问之下,那人交代他是受了云宛小姐指使,前来陷害云柔小姐的。”

    啥玩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