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熙打起仗来很拼命,云柔身为姑娘家待在营地也不方便,趁着他用膳的时候提出告辞。

    康熙想了想便同意了,“也好,朕这段时间有些忙未必顾及的到你,京城比这里安全。正好明年要参加选秀,朕会在选秀之前回去的。”

    葛尔丹是个难啃的骨头,他给自己大半年的时间势必要把它啃下来。

    走出营帐,张保有些惆怅,皇上就差明示了,他没办法在自欺欺人。他的女儿,真的要入宫了。

    回去的路上她没想到又碰上云宛,云宛依旧一身男子打扮,她伸手拦住云柔,面带不善,“果真是你,怎么攀附五阿哥不成如今改攀附皇上了?皇上都这么大年纪了,也难为你下的去口。”

    云宛满脸鄙夷,说出的话恶毒无比。

    云柔面无表情的看了她一眼,随后抬手啪的给了她一巴掌,这一巴掌似乎不过瘾,她盯着对方的脸瞧了瞧,反手又是一巴掌。

    满意的拍拍手,两侧一边一个巴掌印,对称,挺好。

    云宛以为她是谁,她凭什么鄙视自己?她也不想想若不是她搞事情,自己何至于要入宫?

    如今她还说风凉话,谁给她的勇气?

    云宛不敢相信的捂着脸,云柔这两下用了大力气,她的脸当下就肿了起来,嘴角还带着血。

    她疼的直哆嗦,眼泪不受控制的流了下来。

    “你敢打我?”脸太疼,只四个字她就费了好大力气。她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五阿哥福晋,她不相信云柔不知道。当众殴打皇子福晋,云柔就不怕。

    像是看出云宛潜在的意思,云柔轻笑,“云宛你也太看得起自己,本就是你招惹的我,我落到现在这个地步,不都是你逼的,你凭什么看不起我?再者,你真以为五福晋这个身份有多了不起?”

    五福晋又如何,太子妃见了佟贵妃等人还会问安呢,她多什么?

    是,若她入了宫身份肯定不会高,那又如何。

    入了宫她就是皇上的女人,皇阿哥的庶母。云宛怕是从未真正去了解大清的规矩。她莫不是忘了,哪怕是没名分的庶妃过世,皇阿哥们都要给她守孝。

    皇阿哥如此,皇子福晋又多什么?

    说完这话,云柔扬长而去。

    张保站在云宛跟前,他对着云宛呸了一口,“听说扎哈里也在这里,等会我可得好好找他聊聊。我倒要问问他是怎么教导女儿的。也幸亏他现在不是我他塔喇家的人,不然族里的姑娘都跟着丢人。”

    身世拆穿的第二天,他阿玛就去族里把扎哈里的名字划去,族里也不愿为了这么个人得罪布雅努,当即宣布把扎哈里除族。

    张保说的聊聊肯定不是说话那么简单,他也没说错,若扎哈里还是他塔喇家的人,就云宛这口无遮拦的样子,族里的姑娘确实容易被连累。

    什么叫他女儿攀附皇上,她把他女儿想成什么人,又把皇上当成什么?这样的人五阿哥还当成宝贝,眼得瞎成什么样。

    他张保真要谢谢这对‘璧人’。

    云宛不是吃亏的人,她本想去跟五阿哥告状,又担心五阿哥真的看上对方。思来想去,她只得狠狠地说道:“等着吧,等我当上五福晋,我会让你知道凭什么的。”

    云柔并不知道云宛的‘豪言壮语’,就算知道了,她也不在意。

    上辈子斗不过她也就算,这辈子她得了那么多便利若还斗不过,她也不用活着了。

    第26章 选秀

    五月,春末夏初阳光正好。它既没有春日的料峭也不似夏日那般炎热,倒是个踏青游玩的好时节。

    侍郎府后花园的凉亭上,身穿浅蓝色旗装的少女头上盖着一本书,似乎正在浅眠。少女的脸被书遮挡了严实,看不见长相,她露在外面的双掌白皙修长如玉,让人移不开视线,想必书下的容颜差不到哪里去。

    春燕急匆匆回府看到的就是这般景象,她三步并作两步小跑到云柔旁边,轻声喊道:“哎呀,我的小姐,这选秀马上就要开始了,您怎么还有闲心在这晒太阳?”

    小姐可是要入宫的人,要她说就应该趁着还有些时日多了解了解这届秀女。她可是听说皇上喜欢柔弱美人,这届汉军旗就有不少长相柔美的秀女在。

    这可都是大敌。

    抬手拿起手上的书本,或许是遮挡的时间有些长,眼睛猛地接触光亮让她不适的眯起眼。尽管如此,也掩盖不住那足以让人惊叹的眼色。

    都说女大十八变,这话放在云柔身上一点不假,此时的她比一年前又漂亮几分。红润的脸颊褪去了婴儿肥,圆圆的鹅蛋脸增一分则肥减一分则瘦,朱唇似樱桃都不用胭脂点缀。小巧的鼻子微微皱着,整个人都灵动可爱起来。

    适应了阳光,她睁开眼。双眼似一汪泉水润泛着光,当她用那双眸注视着你的时候,你会觉得在她眼里你就是全世界。

    那样被全身心的信任着。

    饶是日日相处的春燕都有些受不了这美貌冲击。

    云柔轻启朱唇,“急什么,就算我把这群秀女差个底朝天,该入宫的还是得入宫。我又何必去费神?”

    她声音悦耳如泉水叮咚,听的人心中也跟着愉悦。

    春燕想想也是,柳嬷嬷常跟她们说,皇上选人入宫都是有深意的,大部分都跟朝堂有关,极少数是根据自己的爱好。

    她家小姐现在要身份有身份,要姿色有姿色确实不用担心。

    前不久皇上大败葛尔丹得胜回朝,作为跟他一起‘同甘共苦’的侍郎府众人自然也得了封赏。

    轻车都尉、兵部侍郎布雅努被升为一等子,景珲等人也都连升两级。最有意思的是张保与扎哈里。张保救驾有功,皇上提升他为二等侍卫;扎哈里从一个默默无闻的小兵成了员外郎。

    两人的身份彻底掉了个个。

    二等侍卫属于正四品,她又是兵部侍郎的孙女,这身份虽不说傲视群雄,也够用了。

    想到此处,她忍不住笑。府里人都说皇上的封赏是故意的,他是再为小姐出气。扎哈里之前是武将却被封为文官的员外郎,还分在张保之前呆的部门。而张保更是从可有可无的文职成了武将。

    要说不是故意的,谁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