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十三……

    等将来太子上位,他猜肯定会有所补偿。

    越想越觉得是这么回事,他道:“太子阴险啊。不行,八哥,咱们决不能让他出来。”

    这件事看似天衣无缝其实也不是没有空子钻的。就像他刚才说的,此事受益的是太子,只要咬死了是太子自导自演,汗阿玛就无可奈何。

    八阿哥诧异的看着他,随后点头,“你说的也有道理。这样,咱们还是让人上书,先试探下汗阿玛的态度。太子已经被废,就算被放出来,汗阿玛想复立总要给个理由。咱们还有机会。”

    九阿哥不知道,自从五阿哥有心皇位,八阿哥对他早就不是全身心的信任了。

    他这个计策只说了一半,剩下的一半并没有告诉九阿哥。

    他早就打算好,若汗阿玛有意放出太子,他就在让人上折子说太子自导自演,甚至为了阻止皇上荒唐的想法,死谏。

    至于人选,在没有比五哥的人在合适的。

    他就是担心老九,才没说。却不想老九跟他想到一块去了。

    九阿哥并不知八阿哥的心思,他点头,“那行,我这就去安排。”

    “皇上有旨,有事早奏无事退朝。”

    梁九功话音刚落就有人站出来,那人道:“奴才詹事府少詹事有本奏。皇上,京中传言十三阿哥刺杀十阿哥,盖因为有人证废太子是被冤枉,奴才想问皇上这事到底是真是假。若废太子当真冤枉,又该如何处置?”

    康熙抬头看了他一眼,见他出列似乎一点都不惊讶。

    自太子被废他就让人密切监视所有的儿子们,包括他现在最信任的老四和游离众人之外的十阿哥。

    詹事府少詹事,隶属于太子的势力,这件事由他提出来,在正常不过。

    但康熙知道,昨日有人故意在他经过的路上说起此事,他不但知道那人说了什么,还知道是谁指使的。

    “少詹事大人此言差矣。距离皇上废太子已经过去两年,你焉知不是太子心急,自导自演。”他两手一摊,“反正死无对证了,你们怎么说都行。”

    “你,你少含血喷人,毓庆宫外有层层护卫,太子怎么给十三阿哥传递消息?十三阿哥他傻了不成,太子让他做什么就做什么。他心里不清楚这么做的后果?”

    就算皇上念着父子情不会杀了十三阿哥,十三阿哥这辈子也完了。

    那人冷哼,“后果?能有什么后果。日后太子上位,岂能忘了他这个功臣。”最后一句说的阴阳怪气,讽刺意味十足。

    少詹事被气的不轻,但他又说不过对方,只能撩开衣袍跪下,“皇上,奴才请皇上详查此事。奴才敢以项上人头担保,这件事绝对不是太子所为。”

    看着他们吵吵嚷嚷各抒己见,康熙终于开口,他声音很轻,却带着一股巨大的压力:“说完了,说完了就给朕闭嘴。”

    “关于十三阿哥,这并不是好事,朕本不愿意多说,既然你们都说到这份上,那朕也不藏着掖着。十阿哥当街遇刺,跟十三阿哥并无关系。朕处置他是因为别的事情。”

    “至于太子……朕这些时日一直在调查。侍卫无辜被杀的家人与太子无关,这个人才是当年刺杀事件的真凶。”

    他站起身目光从所有儿子面前扫过,“朕不知道想让朕死的是谁,但朕知道那人就在你们之中。”他说的笃定却让所有皇阿哥白了脸。

    从直亲王到十四贝子全部跪在地上,“汗阿玛明鉴,儿臣绝无此心。”

    别人有没有这个心思他们不清楚,他们只清楚自己不是。包括五阿哥在内。

    五阿哥也想过‘若汗阿玛死了就好’,那也只是想想。太子蟒袍、匕首都是陷害太子的手段,并不是他真打算这么干。

    事情究竟如何,五阿哥比谁都清楚。这件事从头到尾都是他设计的。

    记忆告诉他,太子会还因为‘窥视帝踪’被废,几年之后复起,之后二废,直至汗阿玛病重之前秘密立储。

    从四十七年一废太子到康熙六十一年,十几年的时间太长他不想等。于是,就打算将计就计。

    既然太子都能窥视帝踪了,刺杀皇帝也没什么不可能。

    禁军是他早就收买好的,他手上有多放的把柄,这种事情他不做也得做。

    只是他没料到对方摆了他一道,居然在出发前把儿子掉包送走了。

    若不是他那个儿子去他家旧址哭丧,让他无意中发现,此时被关在府邸的不是十三就成了他自己。

    发现那小子的时候,他本来打算直接杀掉的。后来一想,事情过去两年,汗阿玛对太子的事情未必没有疑惑。顺便看看那侍卫是否真的留了后手。

    他故意让人救了那孩子,然后趁着那孩子睡着的时候搜身。

    他果真在那孩子的怀里发现一个布包,里面是侍卫的亲笔书信,一字一句把他的所作所为写的清清楚楚。

    既然如此,他索性又利用那孩子一把。他把证据掉包,然后让人在他去找老十的时候杀掉对方,嫁祸给十三。老十整天跟在十六身后,也应该给点教训。

    在胤祺的记忆里,十三两年前就应该被圈禁,如今还没有,他不确定是不是因为自己起了变化。

    十三可是老四的左右手,两个人联手比老八老九的组合一点都不差。他的目标不只是太子,还有老四,既然要扳倒老四,作为他左右手的十三还是早点退出的好。

    他甚至都想好了,今日是他让十三受了委屈,大不了日后登基,他对十三好一点。

    选择嫁祸十三的那一刻他就想好了对策。只是他没想到詹事府的人那么心急,跳出来的那么早。

    五阿哥不敢回头,他微眯着眼,詹事府的人心急也就算了,他的人反应也太迅速。虽然他也打算这么安排,总觉得哪里不对。

    出去的时候五阿哥给他打了个手势。

    晚上,两人乔装打扮后来到酒楼,这酒楼是五阿哥名下的产业。

    待他坐下,五阿哥道:“你今日做的不错。咱们好不容易把太子弄下去,记住一定不能让他上来。”

    那人本来惴惴不安,听到这话笑开怀,“恒亲王放心,奴才知道怎么做。奴才既然选择了亲王,为了亲王的大业一定鞠躬尽瘁死而后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