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熙脑海里瞬间就浮现乌郎罕济尔默氏的全部资料。他脸上带着笑,赞叹道:“不错。”

    这位姑娘要比弘皙小两岁,是上届的秀女,也是他本就打算留给弘皙的嫡福晋人选。

    为了这个长孙,康熙也算是煞费苦心,没想到胤礽跟他想到一块了,他怎么会不高兴。

    圈定了弘皙嫡福晋的人选,胤礽也算放下了一桩心事,他道:“那这件事就有劳汗阿玛了,您先忙着,儿臣告退。”

    不做太子了,胤礽也没打算在干清宫多待。毕竟这是皇上办公的地方,该有的避嫌还是要的。

    “先别忙,既然来了,不如坐在说说话。”如今身份不同了,放松下来的不只有胤礽,还有康熙自己。他又回到了那个慈祥老父亲的年代。

    胤礽前脚从干清宫出来,梁九功后脚就去毓庆宫宣旨。

    没错,胤礽如今虽然不是太子,仍旧住毓庆宫。不过这也只是暂时的。皇上已经给他选好了地方,只等着府邸建造完成就出宫。

    “……特封为贝勒,并赐婚科尔沁乌郎罕济尔默氏为弘皙嫡福晋,钦此。”

    他看着有些怔楞的弘皙,和蔼的说道:“弘皙贝勒,接旨吧。”

    在他看来弘皙小小年纪被封为贝勒,爵位比十六阿哥都高,这确实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

    可弘皙不这么认为。

    科尔沁的福晋,娶一个蒙古福晋那他还争什么。就算日后阿玛被封为太子,他也不可能上位了。

    弘皙脸色不好,迟迟没有动静,胤礽道:“这孩子高兴傻了,那就由我这个做阿玛的帮他接旨好了。”

    梁九功当即就把圣旨递了过去,他道:“奴才恭喜宸亲王殿下了。”

    宸,就是康熙给胤礽拟的封号。

    梁九功是人精子,他看得出来毓庆宫气氛不对,道贺之后,赶紧脚底抹油走了。

    果然,他走后没多久,弘皙就爆发,“阿玛,您就这般看不上我吗?”

    怎么会那么巧,他阿玛前脚去了干清宫后脚汗玛法就下旨赐婚。

    胤礽道:“我从未曾看不上你,娶乌郎罕济尔默氏对你只有好处没坏处。我也是为了你好。”

    “为了我好,为了我好难道不应该支持我吗?”弘皙低吼。

    胤礽脸冷了下来,他道:“弘皙,我所有儿子里,你最年长,我跟直亲王的事情你也清楚。我们俩明争暗斗那么多年,是个什么样子?你是阿玛的儿子,也是阿玛寄予厚望的,阿玛不希望你步阿玛的后尘,你懂吗?”

    康熙重视嫡出,被他教养长大的胤礽同样如此。他的爵位、一切都是要留给嫡出儿子的。就算他如弘皙所愿被复立太子,继位者也不可能是弘皙。

    弘皙张张嘴,这话说的他无力反驳。

    阿玛是怎样对他那个嫡出幼弟的,他看的清清楚楚。就是看的清楚,他才不甘、充满嫉妒。

    看着他这个样子,胤礽也不太好受,他伸手摸摸弘皙的头。“你也是阿玛的儿子,相信阿玛不会害你的。”

    弘皙什么都没说,他只深深地看了胤礽一眼,转头走了。

    瓜尔佳氏道:“殿下,这样好吗?”

    她觉得弘皙的心态出了问题,只不过自己不是弘皙的亲生额娘,自身又有儿子在,不好过多干预。

    胤礽道:“没事,他会想明白的。”

    他打算把弘皙扔到大哥身边,让大哥好好‘教导教导’他。

    第155章 第 155 章

    八阿哥府

    曹芷兰终于如愿以偿见到八阿哥。

    经历了丧母之痛,八阿哥一夜之间头发半白,老了十岁不止。曹芷兰惊呼一声,“王爷您这是做什么?都是皇上偏心,您何苦为难自己。”

    曹芷兰举得皇位就应该能者居之,八阿哥能得到那么多朝臣拥护,能力卓绝,若不是皇上一直打压,偏心嫡子,这太子之位还不知道会是谁的呢、

    这不免让她想到当初在曹家的日子。明明她才是嫡女,就因为生辰为大年初一,祖母却更喜欢曹汀兰那个庶出的,甚至接到身边亲自教养。

    曹汀兰做丽妃的时候,祖母明知道家里到处用钱、没有那么多银子,还一意孤行逼着她娘出银子给丽妃。

    一个月万两的银子,皇后也不是这般养法。

    她娘不过嘀咕了一句,祖母就破口大骂,说的话难听至极。

    曹芷兰觉得现在的八阿哥与当初的她何其相似,同样的不受宠爱,他们不能去责怪长辈,只能把苦果往自己肚子里咽。

    八阿哥终于抬头看她,他许久没有跟人说话,看到曹芷兰问的第一句居然是郭络罗氏。“福晋呢,福晋可有来过?”

    他始终记得额娘说的话,以往自己难过的时候都是郭络罗氏陪着他,他想现在应该也一样吧。只是自己太伤心,难免忽略了她。

    曹芷兰脸色一僵,她不自然的说道:“妾没见到福晋,福晋她、没出来过。而且,而且福晋院里灯火通明也没有挂白幡。”

    良妃死了,不管皇上怎么说,她都是八阿哥的亲额娘,八阿哥府上理应给她守孝。最起码府中不合时宜的摆设、穿着、吃用要注意。

    因为心中那点不可言说的想法,曹芷兰对郭络罗氏院子里的事情格外注意。

    如此好的上眼药机会她怎么会放弃?

    八阿哥蹭的站起来,他道:“你说什么?”随后他又颓废的坐下,自语着,“也对,她从来都看不上额娘,又怎会给额娘守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