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一刀一个,连侍卫队长都不是他的对手,眼看着巴特都要被他斩于刀下,宝音咬牙冲过去替巴特挡下这一刀。鲜血溅了巴特一身,他怔楞当场。

    视线有些模糊,宝音趁着自己还清醒,一手抓着刀柄,一手从怀里掏出匕首扎在葛尔丹的肩膀上。

    葛尔丹愤怒的给了她一脚,宝音吐出一串鲜血倒在了地上。

    “宝音,”巴特怒吼,他愤怒的冲了过去,可葛尔丹是谁,哪怕受了伤,他也不是对手。

    眼看着巴特也要命丧黄泉,支援的军队终于赶到。

    班第亲自带着人过来支援,他知道葛尔丹张狂,喜欢侵略,但他没想到对方居然敢在科尔沁的地盘上放肆。尤其看到倒在地上的宝音,他的愤怒可想而知。

    葛尔丹这次前来带来的人手不少,但与班第的大军相比还是不够看,他啐了一口,赶紧上马,“撤。”

    班第并没有去追击,他第一时间来到宝音身边。

    巴特给了自己两巴掌,“宝音,对不起,对不起。”

    宝音一息尚存,感受到大哥的气息,她睁开了眼睛,看看大哥,又看看哭的满脸泪水的巴特,她道:“巴特哥哥,是宝音对不起你。我没能把姐姐换回来。”

    原来她心里始终记挂着这件事。

    班第的心里也不好受,他抱起宝音,“好妹妹,别说了,咱们回家。”

    宝音终究没能撑到回科尔沁。临死她还挂念着自己的姐姐,担心巴音难过,她求班第隐瞒自己的消息。

    班第答应了。

    这一隐瞒就是三年。

    巴音在康熙后宫过的还算不错,她入宫虽然是庶妃,享受的却是嫔位的待遇。宫里上至皇后下至德嫔等人,没人敢欺负她,看到她都客客气气的。

    “今年又该选秀了吧?日子过得真快啊,转眼就三年了,也不知宝音这小丫头怎么样了?嬷嬷你说,她有没有长高?”

    入宫三年,巴音也很想念亲人,只是身为宫妃很多事情身不由己,她就是想要给家里写封信都要斟酌再三,怕那个小心眼的皇上多想。

    三年的时间,她写的信屈指可数,收到的回信更是寥寥。尤其是妹妹宝音,每次都是几个字,‘安好,勿念’。

    这让巴音很不安,这可不像是妹妹的风格。

    秀女的花名册是一早就送入宫的,巴音本来是不感兴趣的,只是想着妹妹也是秀女中的一员,遂从皇贵妃那里也要了一份。

    她看的自然是蒙古秀女的花名册,上下翻找好几遍,都没有看到妹妹的名字,她有些疑惑。

    这秀女大选可不是宫女的小选,使点银子就能免选,除非是病重,不然这大选是必须参加的。

    莫非妹妹病了,随后她摇头。也不对,她写信问过哥哥,他们都说宝音最近很好,自从吃了京里太医开的药,已经好很多了。

    “不行,我得去皇贵妃那儿问问情况。”

    这种事本来问太皇太后是最好的,她想着太皇太后对宝音的态度,遂改了道去了承干宫。

    皇贵妃掌管着宫务,这事她肯定知道,自己跟皇贵妃也没有仇怨利害关系,一点小事,她相信皇贵妃会告诉她的。

    皇贵妃有些诧异,她脱口而出:“达尔汗王的小妹三年前就过世了,你不知道?”说完她就后悔了。若宣嫔知道,也就不回来问她了。

    皇贵妃有些尴尬,暗怪自己嘴太快,她有心道歉,可是巴音已经什么都听不见了。

    死了?

    她满脑子都是这两个字。

    踉跄两步她坐到椅子上,嘴里喃喃自语,“不可能,怎么可能呢,这不是真的。”

    眼泪毫无预兆的流了下来。

    “宣嫔你……”皇贵妃不知怎么安慰她。

    浑浑噩噩的走出承干宫,宣嫔回到启祥宫就病倒了。

    她病的很重,昏迷中还在叫着宝音的名字。

    看着她这样,太皇太后也不好受。这件事她是知道的,应该说所有人都知道只瞒着巴音。

    原本太皇太后是想慢慢告诉她,可看着巴音的笑容,她又有些不忍心,一来二去,就拖到了现在。

    巴音声音沙哑,她道:“太皇太后,这次蒙古送秀女的人是谁?臣妾求您让臣妾见见他可以吗?”

    后妃不得轻易见外男,但此时巴音也顾不得这些了。她只想知道妹妹到底是怎么死的。

    巴音是在干清宫见到的来人,毕竟是外男,去后宫不合适,也就只有干清宫康熙眼皮子底下才不会有人说闲话。

    来的不是别人,正是巴特。

    他这次来就是特意请罪的,是他没照顾好宝音。这三年他无时无刻不活在愧疚当中。

    得知妹妹是因为救他,巴音当场就给了他一巴掌,“你该死,为什么死的不是你。”眼泪模糊了她的视线,她哭着说道,“不,最该死的其实是我。”

    她怎么会不明白,妹妹给巴特挡剑完全是因为她。她觉得愧疚。可妹妹一定不知道,如今最愧疚恨不得替她死了的人是自己。

    康熙不忍,他上前拉住巴音想要给她安慰,巴音反手又是一掌,只不过这一掌没有打在康熙的脸上而是被他接住了。

    “宣嫔,胡闹也要有个限度。朕体谅你失去妹妹内心痛苦,但这不是你放肆的理由。”

    巴音用力抽回手,她反手指着自己,“我胡闹。”她有些歇斯底里,“若不是你非要弄什么劳什子选秀,若不是你明明不喜欢蒙古贵女,为了你可笑的联谊,非要把蒙古的贵女弄进后宫,我的妹妹怎么会死?”

    “你才是那个该死的刽子手。”

    宣妃的话让在场的人骤然变色,巴特赶紧给皇上磕头,“皇上,宣嫔娘娘不是有意的,求皇上息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