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鹤鸣趴在栏杆上,双眼猩红地看着江水,语气满是绝望大喊:“宋白!”

    想到宋白是个旱鸭子,掉在游泳池里都够呛,更别说是湍急的江水中。

    情急之下,裴鹤鸣迅速翻过栏杆,准备跳下去救人。

    正当他往下跳时,眼前的场景忽然一转。

    从大桥变成一座富丽堂皇的别墅。

    裴鹤鸣站在花园里,发现来来往往的佣人都没注意他,放心地走了进去。

    尽管装饰变了,但他从外形结构来判断,确定了这是宋家那座别墅。

    鬼使神差走到二楼某个房间,里面传出的对话让他停下了脚步。

    “小少爷,宋白已经死了,恭喜您得偿所愿。”

    “他真死了?”

    “真的,大少爷和夫人都从警察局把尸体领回来了。”

    “真是没想到啊,宋白竟然这么听话,我让他死快点,他就跳江去了。”

    听到这里,裴鹤鸣气得一脚踹开了房门,怒气冲冲进去。

    因为看不见他,宋嘉泽和佣人的聊天还在继续。

    “鸣哥知道宋白死了的消息没有?”

    “听说他正在国外谈生意,应该还不知道吧。”

    “啧啧啧,宋白命可真不好啊,爱了那么多年的男人,临死前都没见着。”

    “见着了也没用。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裴总的心在您这呢。”

    佣人一边给宋嘉泽按摩肩膀一边阿谀奉承。

    裴鹤鸣闻言,气得脏话都爆出来了,“狗屁!”

    骂完的下一秒,裴鹤鸣猛地睁开眼睛,喘着粗气坐了起来。

    裴鹤鸣来不及思考,立马抓起手机打了个电话给宋白。

    彼时,宋白刚刚回到酒店,正准备去洗澡。

    他累得脑子都转不动了,看见陌生号码也没去细想。

    接起电话,宋白瘫在沙发上,懒洋洋问道:“哪位?”

    这是,裴鹤鸣悬在嗓子眼的心终于放了下来,哑着嗓子回道:“是我。”

    宋白听出是谁,仿佛被人踩了尾巴的猫儿,一下子蹦起来骂道:“裴鹤鸣,大半夜不睡觉给我打电话,你有病啊?”

    明明是骂人的话,可是落在裴鹤鸣耳中却格外动听。

    这个骂起人来中气十足的宋白,让他不由自主想起那个瘦得脱相,眼中没有一丝光亮的宋白。

    两相对比之下,裴鹤鸣忍不住哽咽道:“嗯,我有病。”

    宋白怔住,半晌才回过神来,不可思议问道:“你,你在哭啊?”

    裴鹤鸣否认:“没有。”

    宋白人都傻了。

    大哥,您这声音都抖成这样了,还说没哭?

    三岁小孩都不信啊。

    想到裴鹤鸣最在意的是工作,宋白试探性问道:“明旭集团要破产了?”

    裴鹤鸣答道:“没有,公司一切都好。”

    宋白“咦”了一声,“那你怎么搞得跟天塌下来似的?”

    “做个噩梦,幸好只是噩梦。”

    “搞了半天,你难过成这样就是因为做了噩梦?!”

    宋白拔高声音,翻了个巨大的白眼。

    亏他还出于人道主,陪他聊了会儿天。

    真是浪费时间!

    宋白气得挂掉电话,洗澡去了。

    裴鹤鸣握着手机,倚在床头缓了几分钟,情绪才逐渐平复下来。

    不过,他的脑海里生出一个念头。

    那就是他要去见宋白。

    他总觉得那个梦不像梦,而是真实发生过的事情。

    只有亲眼见到活蹦乱跳的宋白,他才能安心。

    抱着这个想法,裴鹤鸣当即调动私人飞机,连夜赶往影视基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