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白怔住片刻,纤长卷翘的睫毛不受控制都颤动了几下,仿佛蝴蝶振翅而飞。

    裴鹤鸣注意到了,惊得瞳孔一缩。

    他就轻轻亲了一下,宋白怎么就醒了?

    这时,宋白装不下去了,干脆睁开眼睛。

    但他尴尬得紧,并没有质问裴鹤鸣为什么要亲他,只是静静坐着。

    裴鹤鸣回过神来,以为宋白会很生气,紧张得都坐立不安了。

    奇怪的是,直至回到酒店,宋白依旧一声不吭。

    在这样的情况下,裴鹤鸣的紧张感非但丝毫未减,而且还愈演愈烈。

    眼看宋白就要走进房间,裴鹤鸣不想把问题留过夜,急忙过去拉住对方问道:“你就没什么要和我说的?”

    宋白故意装傻,把皮球踢回去,“说什么?”

    裴鹤鸣试探性问道:“比如刚才在车上——”

    话才说了一半,就被宋白死死捂住,让他不得不咽下后半句。

    宋白鼓了鼓腮帮子,摆出凶巴巴的表情说:“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在宋白的死亡凝视下,裴鹤鸣装作被吓到的样子,表示自己愿意配合。

    实际上,裴鹤鸣不仅没有被吓到,还觉得奶凶奶凶的宋白异常可爱。

    如果不是时机不对,裴鹤鸣真把人搂进怀里,亲亲对方的小脸。

    宋白自以为吓住了裴鹤鸣,就松开了对方的嘴,扬起下巴傲娇地说:“跪安吧。”

    “等等。”见他要走,裴鹤鸣急忙道:“和你商量件事,去你房间还是我房间?”

    “有事不能发信息说?”宋白不太想和这个狗男人独处。

    “你把我拉黑了。”裴鹤鸣可怜巴巴道。

    “哦。”宋白挑眉,“那我现在放你出来。”

    宋白说完,就要掏手机。

    裴鹤鸣来一次不容易,又想借着这次机会增加感情,自然不会轻易放走宋白。

    所以他就趁着宋白没有防备,直接把人拉进自己房间里。

    等到宋白反应过来,他又抢在对方生气之前说起正事,“偷拍照片的狗仔找到了,你想怎么处理?”

    宋白怔了怔,一脸正色道:“现在是法治社会,当然是送他进局子。”

    末了,宋白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你不会是想……”

    裴鹤鸣失笑,“你想哪去了?”

    捕捉到宋白眼中的怀疑,裴鹤鸣不得不解释:“我之前的意思是,你想让他赔钱就算了,还是送他去坐牢。”其实,他已经让人把狗仔送进去了,只是想借这件事和宋白聊会儿天。

    宋白信以为真,完全没察觉出裴鹤鸣那点小九九。

    聊完正事,宋白又打了哈欠,眼角含着困倦的泪水,“我回去了。”

    尽管裴鹤鸣十分不舍,但他心疼宋白,只能眼睁睁看着对方离开。

    宋白困得不行,回去洗完澡,一上床就睡着了。

    翌日,宋白如同往常般被闹钟吵醒。

    想到昨天起晚了,被迫卷进修罗场里,宋白立马踹开被子下床,一分钟都没敢耽搁。

    洗漱过后,宋白换好衣服,背着包火急火燎出门。

    宋白走出电梯的时候,特意观察了周围的情况。

    确认裴鹤鸣和陆新宇不会再冒出来,他才放心大胆地出去。

    去到片场,宋白以为今天还会补拍吴向南拉下的戏份。

    结果问了导演才知道,吴向南今天请假了。

    彼时,吴向南正在机场给钱总接机。

    想起昨天的事,吴向南眼中满是得意。

    他给宋白贵重礼物,是笃定对方绝对不会收下。

    这么做的目的,是通过礼物和吃顿饭之间的价值落差,促使宋白选择后者。

    只要宋白出席这次聚餐,他就有办法把对方送到钱总床上。

    想到这里,吴向南愈发得意起来。

    大约过了十几分钟,头上没几根头发的钱总,终于出现在吴向南的视线范围。

    吴向南发现了,连忙过去迎接财神爷:“钱总,您这一路辛苦了。”

    钱总什么都没说,直至上了车才缓缓道:“东西都准备好了?”

    吴向南点头哈腰道:“我办事,您可以放一万个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