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白想了想,估摸着裴鹤鸣是真的伤心了,一时间又是自责又是心疼。

    早知道事情会演变成这样,他就应该提前阻止陆新宇才对。

    要知道,裴鹤鸣没了打拼下来的江山,心情本来就够郁闷的了。

    偏偏在这个关键时候,陆新宇还跑来冷嘲热讽。

    无论是谁,碰上这种情况都会挺崩溃的。

    宋白越想越心疼,脑子一热把人拽进怀里,搂住对方的狗头安抚道:“陆新宇今天抽风了,你别把他的话放心上。”

    幸福来得太突然,裴鹤鸣怔住片刻,才如梦初醒般回过神来。

    被陆新宇嘲讽就能得到老婆大人主动拥抱,他觉得可以再被对方嘲讽一万遍!

    裴鹤鸣躺平,脑袋枕在宋白的大腿上,幸福得眼睛里都在冒星星。

    想到自己正在“伤心”,裴鹤鸣担心露馅,急忙闭上眼睛。

    宋白见状,误以为裴鹤鸣是不想被他瞧见狼狈的样子,善解人意地挪开了眼。

    不过,嘴里的安慰并没有停下,“裴鹤鸣,你那么厉害,将来肯定会东山再起的,想开一点好不好?”

    裴鹤鸣叹了口气,声音里满是沮丧,“有裴家这头拦路虎在,东山再起怕是不可能了。”

    宋白没想过这个问题,而且他对裴家知之甚少。

    见他说起裴家就很紧张,宋白对于裴家不禁多了几分厌恶。

    出于关心,宋白问了一句:“你为明旭集团可谓是呕心沥血,又那么干脆交出总裁的位置,裴老爷子至于对你赶尽杀绝吗?”

    裴鹤鸣颔首,“至于,他就是这样的人。”

    感觉宋白不太理解,裴鹤鸣索性说得明白点,“凡是不肯受他掌控的人,他都要想方设法毁掉。”

    宋白讷讷道:“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裴鹤鸣夸赞道:“总结得不错。”

    宋白闻言,心疼裴鹤鸣之余,开始担心起了自己的事业,“他会不会对付我?”

    关于这个裴鹤鸣早有安排。

    “我已经和贺星迟说了,让他把你签下。”

    “这样一来,爷爷就算想对付你,也得顾忌贺家这棵大树。”

    “别瞧贺星迟混不吝,他爷爷可不是吃素的。”

    裴老爷子和贺老爷子不太对付,属于互相瞧不上。

    裴鹤鸣相信,贺老爷子有了这个机会,肯定十分愿意给对方添堵。

    至于资源这方面,他觉得没有什么是钱砸不出来的。

    得益于裴鹤鸣自信的态度,宋白的焦虑很快就消散了大半。

    不得不说,裴鹤鸣办事效率实在是高。

    宋白刚回到家,就收到贺星迟发来的短信。

    【嫂子,明天下午有空吗?来公司谈一下签约事宜。】

    【我明天都有空,几点过去合适?】

    【三点吧,这样你不用着急。】

    【好,明天见。】

    由于他们不算很熟,再加上贺星迟担心某人吃醋,说完正事就没再继续聊了。

    时刻注意着这边情况的裴鹤鸣见状,装作不经意问道:“聊完了?”

    宋白点点头,“具体事宜需要面谈,刚才只是定了过去的时间。”

    裴鹤鸣心下了然,面上却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明天过去好好谈谈,不要被他坑了。”

    宋白撇撇嘴,扯着裴鹤鸣的耳朵嗔怪道:“贺星迟可是你的发小,你这么怀疑人家不太好吧。”

    对于这个说辞,裴鹤鸣不太认同,“一码归一码。”

    “贺星迟是我的发小不假,但他也是资本家。”

    “资本家都是靠剥削别人来获取利益的,知道吗?”

    瞧着裴鹤鸣又像个老妈子似的开始唠叨起来,宋白感觉耳朵都要张茧子了,故意和对方唱反调,“你也是吗?”

    裴鹤鸣轻笑道:“现在的我一无所有,当然不是。”

    说起这个,宋白想起对方有事在瞒着他,忍不住试探道:“今天下午你和贺星迟在一起?”

    裴鹤鸣不知道贺星迟已经暴露了,自以为这个谎言至今没有漏洞,就顺势答道:“对。”

    宋白一听这话,双手抱臂似笑非笑道:“确定?”

    裴鹤鸣一本正经回道:“确定。”

    宋白眯起眼睛,凑上前去扯住裴鹤鸣的领带,把人拽到自己面前几厘米处,直视着对方的眼睛说:“在一起那么多年了,你应该知道我特别讨厌别人骗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