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里,宋白陷入了深深的纠结中。

    经过一番深思熟虑,宋白觉得当个普通朋友,应该就是他和陆新宇最好的结局。

    于是他抬起眼睛,故意冷着脸回道:“普通朋友可以,其他免谈。”

    陆新宇达成了目的,先前摔得四分五裂的心,现在又慢慢愈合了。

    他相信,宋白愿意和他做朋友,就意味着他还没有彻底出局。

    如果宋白真的讨厌他,根本不会对他产生怜惜。

    战术性咳了两声,陆新宇压下心头不断涌出的激动,摆出礼貌而又疏离的笑,“好,那就当普通朋友。”

    宋白见状,误以为对方是真的放下了,不禁放松了警惕。

    想起陆新宇向他表白的场景,宋白尴尬得脚指头都蜷缩起来了。

    随意寒暄了几句,宋白就随便找个借口,打算溜之大吉。

    陆新宇知道现在不是计较的时候,假装听不出来宋白话里的敷衍,笑吟吟地和对方道别。

    末了,陆新宇站在原地,望着那道心心念念的身影逐渐远去。

    因为担心会被宋白察觉出来,他的非分之想并没有消除,陆新宇仅是看了两眼,就把视线收了回来。

    宋白走出一段距离,发现陆新宇没有追上来,这才彻底相信了对方的话。

    换做以前,陆新宇根本不会如此淡然。

    宋白回到包间,如释重负的表情被裴鹤鸣注意到了,引起了对方的注意。

    碍于这里有其他人在场,裴鹤鸣不好询问宋白怎么回事,只是如同平常般说一句:“回来了?”

    宋白点点头,似笑非笑嗔怪道:“明知故问,我这么大个人站在你面前,你看不见?”

    本着在外面要给裴鹤鸣留点面子的原则,宋白点到为止,没再多说。

    瞥见两人吃得差不多了,宋白感觉这顿饭局准备散了,就没再拿着小号继续吃瓜。

    不出宋白所料,在他坐下不过两三分钟的时间,老板就起身告辞了,“嫂子,谢谢你和鸣哥的招待,我还有事,先走了。”

    宋白起身,礼貌地笑了笑,“慢走。”

    目送老板走出包间,宋白回过头看向身旁的人,“吃好了吗?”

    裴鹤鸣颔首,“吃好了,我们走吧。”

    上了车,裴鹤鸣想起宋白刚才异样的表现,问了一句:“老婆,你去卫生间的时候,碰见什么人了吗?”

    裴鹤鸣突然发问,宋白没个心理准备,难免反应不过来。

    等他回过神来,紧张的情绪一下子涌了上来。

    根据他对裴鹤鸣的了解,对方可谓是个十足十的醋精。

    要是让裴鹤鸣知道,刚才陆新宇和他在卫生间聊了几句,指不定得醋成什么样。

    到时候,这个狗男人又要缠着他要补偿了。

    宋白不想签下“丧权辱国”的协议,若无其事回道:“没有碰见人啊。”

    裴鹤鸣不太相信,但他看着宋白笃定的样子,想法又产生了动摇。

    几经思考,裴鹤鸣最终选择相信直觉。

    宋白那副表情,应该是在外面碰见人了的。

    顺着宋白不想让他知道的人这条思路,裴鹤鸣很快就将目标锁定在了陆新宇身上。

    他知道宋白现在正是警惕的时候,在这样的情况下试探,肯定试探不出来有用的信息。

    所以他就装作信了宋白的话,和对方聊起了其他话题。

    宋白见状,误以为裴鹤鸣没有起疑心,暗暗松了一大口气。

    结果他刚放松警惕,裴鹤鸣忽然来了一句:“你去卫生间的时候,是不是碰见陆新宇了?”

    宋白嘴比脑子反应快,瞳孔地震之际脱口而出:“你怎么知道?”

    话音落下,宋白这才意识到,他把自己卖了个彻底。

    眼看着事情瞒不住了,宋白干脆破罐子破摔,低着头缩成一团装死。

    他已经打算好了,无论裴鹤鸣说些什么,都装作没听见。

    裴鹤鸣见状,又是好气又是好笑。

    宋白真是太会耍无赖了。

    不过,宋白以为这样,他就没办法了?

    呵,天真。

    裴鹤鸣在心里冷笑了一声。

    考虑到车里空间太小不好施展,裴鹤鸣决定回到家里再和对方算账。

    在此之前,他什么都不做,以此来麻痹宋白,让对方放松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