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着宋白面无表情,裴鹤鸣眉眼间更是带着不耐烦,罗素云先入为主以为,他们俩对裴老爷子动手了。

    罗素云怔了怔,立刻扑过去,一把推开裴鹤鸣。

    紧接着,她挡在裴老爷子身前,仰起头意正言辞道:“鹤鸣,他是你的爷爷,你怎么能这样对他?”

    罗素云之所以冲上来,是因为知道裴老爷子尚未晕过去。

    根据她对裴老爷子的了解,对方听了这番维护的话,心里肯定会十分感动。

    这样一来,就能为她和她的孩子多争取点家产。

    罗素云的戏不错,但是在宋白这个真正的行家面前,无异于是在班门弄斧。

    宋白仅需一眼,就能抓住她的好几处破绽。

    他和裴鹤鸣一样,是个极其护短的人。

    哪怕他们俩目前的感情状况不明朗,他依旧在第一时间站出来道:“裴鹤鸣,你家的戏精含量真高。”

    末了,宋白面上露出些许怜悯,“在这样的家庭长大,你没人格扭曲真是难得。”

    裴鹤鸣怔了怔,明白过来宋白是在维护他,整个人当场被激动淹没。

    宋白维护他意味着,对方已经把他放在心上!

    不出意外,追妻进度条不用多久,就能变成百分之百了。

    因为太过开心,裴鹤鸣都忘了自己惨遭污蔑的事情。

    宋白见状,误以为裴鹤鸣是伤心了,才久久没有开口。

    本着眼不见心不烦的原则,宋白晃了晃对方的胳膊劝道:“走吧。”

    裴鹤鸣回过神来,瞥见罗素云正在恶狠狠地盯着他们,好似恨不得把他们剥皮抽筋,不禁觉得有些好笑。

    敛住思绪,裴鹤鸣神色淡淡开口:“刚才发生了什么,监控全都记录下来了。”

    “请你不要让我身上泼脏水。”

    “还有,不要试图道德绑架我,我不吃这套。”

    罗素云闻言,哽咽了几下才张口道:“好,就算你没有对老爷子动手,但他会气成这样,总和你有关吧。”

    裴鹤鸣嗤笑了声,丝毫不留情面回道:“与我无关,要怪就怪他心胸不够开阔。”

    扔下这话,裴鹤鸣就想和宋白离开这是非之地。

    结果他才走两步,身后就传来裴老爷子气若游丝的声音:“等,等等。”

    裴鹤鸣转过身,面无表情问道:“还有什么要说?”

    裴老爷子深吸了口气,缓解了要缺氧的感觉,这才指着宋白颤颤微微道:“你为了他要和家里决裂?”

    裴鹤鸣嗤笑了声,“爷爷,您可真是贵人多忘事。”

    “我不是早就被你逐出家门了吗?”

    “现在你提起这件事,是想再把往日情景重现一遍?”

    说完不给裴老爷子开口的机会,裴鹤鸣就和宋白走了出去。

    他离开裴家无所谓,裴家没了他能不能延续辉煌,那就不好说了。

    说句不好听的,就他那几个叔叔,一个比一个不靠谱,要是裴老爷子把家业交给他们,估计死的那天都合不上眼。

    裴老爷子不知道这个道理吗?

    当然知道。

    但他就是气不过,裴家最为出息的小辈,竟然和一个戏子纠缠不清。

    如果只是养着玩玩就算了。

    裴鹤鸣不是,他不仅说了要和宋白结婚,还把对方如珠似宝地冲着。

    说是“捧在手心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都不为过。

    裴老爷子想不明白,宋白究竟是有多大的魅力,能把向来清心寡欲的裴鹤鸣勾成这样。

    在他沉思之际,裴鹤鸣已经拉着宋白走到停车位,拉开车门示意对方上去。

    回家途中,宋白瞥见裴鹤鸣沉着脸,心情显而易见的不好,他就打算和对方聊聊天,转移一下注意力。

    目光触及裤子上的褶皱,宋白就有了话题。

    战术性咳了两声,宋白装作不经意问道:“裴鹤鸣,我好像没有告诉过你尺寸,但你给我准备的西装意外合身,你怎么知道的啊?”

    裴鹤鸣勾起嘴角,笑容中带着些许恶趣味,“你猜。”

    宋白鼓了鼓腮帮子,“我就是不知道才问你嘛。”

    裴鹤鸣知道宋白容易急,索性给对方公布了答案,“手感。”

    宋白闻言,怔住片刻才反应过来什么意思,整张脸腾地一下变得通红,仿佛枝头上已经熟透的红苹果,正在散发着诱人的甜香。

    裴鹤鸣一时没忍住,扣住宋白的后脑勺亲了上去。

    事发突然,宋白没有任何准备,难免有点反应不过来,大脑出于一片空白的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