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是想象那个画面,裴鹤鸣就感觉头开始疼了。

    瞧见裴鹤鸣皱起眉头,宋白立马打消了和对方算账的想法,改为记在心里的小本本上。

    什么时候裴鹤鸣彻底好了,他再来算账不迟。

    敛住思绪,宋白一脸关切凑过去问道:“头很疼?”

    裴鹤鸣想用苦肉计来蒙混过关,微微颔首答道:“确实疼得有点厉害。”

    在宋白的印象里,裴鹤鸣不是喜欢喊疼的人。

    能让他说出“疼得有点厉害”的话,估计已经到了很疼的程度。

    得出这个结论,宋白起身道:“我去找医生过来给你看看。”

    瞧着宋白说走就走,裴鹤鸣生怕医生来了露馅,急忙喊住对方:“等等!”

    宋白脚步一顿,眼中满是疑惑转过身,“怎么了?”

    裴鹤鸣表情有些僵硬答道:“我觉得没必要去找医生过来。”

    宋白皱起眉头,声音里满满都是不赞同道:“我觉得很有必要,大脑可是人体最精密的器官,会疼就说明有问题。”

    “你在这件事上可不能抱有一丝一毫的侥幸心理。”

    “万一拖到明天,拖成大问题怎么办?”

    眼看着宋白越说越起劲,大有一定要把他说服的架势,裴鹤鸣为了能让自己耳边清净点,不得不让步道:“好好好,那你先让我把衣服穿上,我可不想就这样让医生检查。”

    听到这话,宋白嗤笑了声说道:“我还以为你真的没皮没脸了。”

    裴鹤鸣振振有词:“在你面前确实可以不要脸,其他人不配享有这个待遇。”

    宋白听完之后,忍不住翻了个巨大的白眼,丝毫没有掩饰自己的嫌弃,“就这还是特殊待遇?”

    说完不等裴鹤鸣开口,宋白又撇撇嘴说了一句:“我有点吃不消,要不转让给别人吧。”

    宋白这话是带有开玩笑成分的,但是裴鹤鸣信以为真了,下一秒就用看“负心汉”的眼神看向宋白,“宋老师,我才转正两个多小时,你又要把我打回冷宫?”

    这话一出,宋白摸了摸鼻子,有些不自在地咳了两声,“你没听出来我在和你开玩笑吗?”

    裴鹤鸣果断摇头,“我没听出来。”

    末了,裴鹤鸣又自顾自道:“据说每句玩笑话中都带有认真的成分,你真是太过分了。”

    瞧着裴鹤鸣越说越激动,就差直接说他是个渣男,宋白忍不住叹了口气。

    天知道他只是想和裴鹤鸣开玩笑,对方怎么就当真了啊?

    他可真是比起窦娥还要冤了。

    裴鹤鸣听见叹气声,学着宋白以前的样子问道:“你开始不耐烦了是不是?”

    宋白感觉这话莫名熟悉,但他一时半会儿又想不起来,只能暂时压在心底不去想,将注意力转回当下,“我没有不耐烦,就是觉得我很冤。”

    看出裴鹤鸣还要再说,宋白不想再讨论这件事,一溜烟儿跑出了病房。

    宋白落荒而逃之后,裴鹤鸣笑了起来。

    看来“胡搅蛮缠”这招对宋白来说很有效果啊……

    为了掐掉宋白那些危险的思想,他得隔三差五闹一闹对方才行。

    溜之大吉的宋白不知道,他被裴鹤鸣那个黑心的坑了。

    医生办公室距离病房不算远,但是宋白不想那么快回到病房,面对强词夺理的裴鹤鸣,硬生生把两三分钟的路程,走成了将近十分钟。

    宋白一个来回,小半个小时过去了。

    在此期间,裴鹤鸣抬起腕表看了几次时间。

    随着时间的推移,他不禁怀疑宋白是不是在医院迷路了。

    要不是头还晕得很,他肯定忍不住去找宋白。

    就在裴鹤鸣想着派人去找自家那位小祖宗的时候,门外终于想起了期待已久的脚步声。

    很快,宋白的声音从外面传来,“裴鹤鸣,我带医生过来了,你穿好衣服了吧。”

    裴鹤鸣扬声答道:“早就穿好了。”

    确认裴鹤鸣没有不方便,宋白就推开眼前这扇门,领着医生走了进去。

    目光触及裴鹤鸣有些几分血色的脸,宋白忽然起了疑心。

    裴鹤鸣这个样子,可不符合头很疼的症状啊。

    四目相对,裴鹤鸣捕捉到宋白眼中一闪而过的怀疑,急忙垂眸掩饰住藏在眼底的心虚。

    两人之间的暗流涌动,医生多少注意到了一点。

    但他知道这不是自己该管的事,就直奔主题问道:“裴先生,我听这位宋先生说,您突然觉得头很疼?”

    裴鹤鸣骑虎难下,只能硬着头皮回道:“是啊。”

    不过,裴鹤鸣不想让医生再给他做一次检查,特意补充道:“其实比起刚才,现在已经好多了。”

    医生闻言,按照流程问了几个问题。